孙道成又磕了个头道:“国师远道而来,这里人多眼杂,不如移驾去学生的别院,那里环境不,适合国师住些日子。”
国师微微笑道:“这倒不必了,我有急事需要去办,你安排马车,要立刻动身。以后你若有空可以来太师府。”
孙道成赶紧磕头道:“学生一切照办,以后一定去京都亲自拜访国师,那学生退下了。”
说完,孙道成爬起来低头退了出去,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一眼国师。
方圆把门关上,她耳朵贴近门,听见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停了一下,又重新下楼去了。
轻轻打开门,见门口的伙计都不知去了哪里,楼下也没有一个人,舒了口气。
她进门微笑着说:“得了,一切都安静了,没有一个人了,都藏了起来。”
国师微微叹气:“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先出去再说。”
不多时,有人敲门,说马车备好了。
国师戴好面具,与方圆变作的玄夜一起下楼,慢慢坐进马车,知府与一干武将都低头施礼。
方圆坐在车前,马车夫甩着鞭子,“啪”地一声车子启动,两个人终于大大方方地出了客栈。
方圆向后张望,倒也没有很多人跟随,主要这次有军兵开路,没有敢凑前的。
走了一段路程,国师给钱令马车夫下车,让方圆亲自驾车。
马车夫连连感谢。方圆硬着头皮接过缰绳,她虽没有赶过马车,国师在一边指导,马车倒也走的很稳。
又走了一段时间,国师化作玄夜在前面赶车,方圆化作国师,这次她自在起来。
她一会说:“玄夜,走慢点!”
一会又说:“太颠了!”
又说:“太快了,心里慌。”
……
国师笑道:“你再这么着我就进去堵住你的嘴。”
方圆笑道:“你不是也用过这些小伎俩么?怎么我用就不好使了?你是不是也觉得烦?”
国师笑道:“你倒学得快!”
马车停在了一个山坡下,对面是一个不大的湖,湖水很蓝,很干净,倒映着蓝天白云,鱼儿仿佛在天上游,鸟儿仿佛在水里飞。
方圆一度想跳进去玩儿一会儿,被国师制止了,方圆觉得他小心谨慎到有点胆小,虽然她刚不久才捅了一个娄子。
坡上到处是良田,四周静悄悄的。远处是连绵起伏的群山。
两个人在湖边洗了洗手,稍微休息,又上了车。
方圆再看时,国师此时变作了一只狸花猫,他小声道:“不能再招摇了,赶紧走吧。”
方圆想着苗三郎的样子,随即变成了黑猫,两个人悄悄下了马车,撒开四只脚,瞬息不见。
过了一会儿,远处,一只巨大的蜈蚣从山坡后露出了头,他看着马车静静地停在湖边,马儿在悠闲地吃着青草。
他那血红地妖瞳闪着红光,慢慢又藏了回去,他在慢慢等着。
夜色将近,一切都静悄悄地。子夜时分,湖的四周来了大大小小黑色的影子,具都闪着各色大大小小的妖瞳,阴森骇人。
马儿在湖边不停的嘶鸣,步子来回踢踏挪步。
有一个阴沉地声音小声问道:“他还在么?”
另一个谄媚地声音小心翼翼地说:“我跟了他一路,走到这里他们停了下来,马车还在,人也没出来,肯定在这里!”
那个阴沉地声音冷地像冰:“上次没杀了他,让他跑了,听说他伤的不轻,这次一定不能让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