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日就是皇帝的御宴,国师坐在书案后,远远地看着方圆在那里给一盆花松土,心里在想方圆赴宴的装束。
他本来不想方圆去宫里嘚瑟,宫里人多是非多,方圆是宫外头的人,去做什么呢?
奈何太监多嘴,御医也多嘴,家里的下人们更是多嘴,方圆回来了,都高兴的什么似的,到处宣扬,这不,皇帝知道了,听说也跟着高兴。
国师有些纳闷,自己高兴也就算了,太监、御医、皇帝高兴个什么劲儿,关他们什么事儿?讨厌的紧啊!
国师令人买了很多套新衣服,新鞋子,新头饰,令方圆一件一件穿给他看。
方圆嫌麻烦不肯,国师气的又犯病了,全身抖的厉害,虚汗也下来了,眼白都翻出来了。
方圆连忙过去哄,心道,祖宗哎,这要了命了,当时自己为什么要扎他一瓷片啊。
早知道这样,为什么不扎在自己身上啊!哪怕扎死自己也行,免得这样活受罪,心里老是有愧疚,被他拿捏着。
好一会儿,国师才缓过来道:“圆儿,快去穿上我看,我等不了了。”
方圆连忙答应,一件一件换着穿,换着戴。国师满意的靠在椅背上,啧啧赞道:“好看!真好看!我圆儿这个样子比三界任何一个女子都美上十分!太美了!”
方圆试了一天,累的腰酸背痛,连脸都麻了。
吃晚饭的时候,国师又只吃了几口青菜就放下了筷子,他看着灵羽道:“你一会儿去买套青色的男人袍子。”
方圆边吃边想,干嘛让灵羽穿男人的袍子,她这个样子不是很好看吗?
一夜话,第二天天光大亮方圆还没起,昨天着实累着了,夜里国师又拉着她下棋,一直很晚才回来,也没有换衣服直接睡下了。
方圆正躺在床上,朦胧着眼睛有一搭一搭的跟翠儿说话,却见国师高大的身影进了院子。
翠儿连忙过去开门,国师大步走了进来,他看到方圆还赖在床上,高兴地走过去坐到床边道:“我这次给你拿了一套好衣服,你穿上看看。”
方圆意兴阑珊地半瞠着眼睛说:“什么好衣服,昨天不都穿了吗?我累的很,再不穿了。”
国师笑眯眯地把方圆从床上扯起来说:“最后这一次了,你穿好我们早饭后就去宫里赴宴,保准你满意。”
方圆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得慢吞吞地起床,嘴里说道:“最后一次了,可不能再逼我换衣服了,这辈子没换过这么多的衣服!”
国师笑吟吟地说:“那些衣服都不好看,穿着俗气不配你。这件好。”
方圆打着哈欠道:“那你昨天不是还说美极了吗?”
国师把鞋子一脱,躺进了方圆的被窝里,用手臂支着脑袋道:“我想了一下,你不能那么穿。”
方圆嘴角抽了抽,觉得他怎么现在这样?还直接躺自己被窝里了,完全没有之前得高冷。
随即释怀,扭头不再理他,觉得他阴一阵阳一阵的,莫名其妙。
方圆洗了脸,正要好好打扮一下。国师坐在床上喊道:“灵羽,你进来一下。”
方圆疑惑地抬头看着灵羽,国师道:“过去给她画一下。”
灵羽领命,笑嘻嘻地说:“小姐,国师今日让我帮小姐化妆。”
方圆心道,他是嫌自己画的不好看?只得说,那好吧。
灵羽从怀里不知拿出什么样的面膏,在方圆脸上,颈上慢慢仔细地涂抹均匀,而后退到一边。
国师站起身看了看道:“好!就是这样,把衣服穿上吧!”
方圆心里疑惑到不行,这样就好了?赶紧照了照镜子。
镜子里,从脖子开始,一张暗淡的大黄脸明目张胆的亮在那里,眉毛都被遮的没有了精神。
要不是眼睛还在那里,方圆都认不出自己。
方圆对着镜子冷笑道:“我猜的不的话,衣服也不见得是漂亮衣服吧!”
国师亲自拿出衣服,要伺候方圆更衣。
方圆知道他的脾气,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也就痛快的穿上了,是一件男式的蓝色锦袍,绣着一些青色暗竹。
方圆气的真想给他一巴掌,看他满意的神情,方圆道:“那么昨天干嘛折腾我穿了那么多的漂亮衣服?直接弄这样一件穿上不就结了?”
国师瞪着眼认真地说:“你从来没入宫不知道里面的凶险,宫里什么人都有,你难免不被人惦记,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还是打扮的低调一点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