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斌拿着功课几步进了屋里,方圆站在廊下,听着屋里的声音。
一个颤巍巍的女人声音传了出来:“你个逆子,跪下!你说,这几日去了哪里!”
说着,女人捂着嘴哭了起来:“我这苦命的人啊!斌儿若是出了事,老爷啊,有朝一日我怎么有脸见您吆!
你来把我也带走吧,我没有教好斌儿,活着也没有意思,我的老爷啊!”
女人哭的悲悲切切,诸葛斌一声不吭。
过了好一会儿,诸葛斌才唯唯诺诺地小声道:“母亲,孩儿这不是好端端地回来了吗?
孩儿是出去散心去了,没有跟母亲说明白,但是,但是我是去做功课去了,您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话。”
夫人停止哭泣,接下来是翻动纸张的声音,方圆有些忍俊不禁。
半天后,女人道:“这是你写的?我怎么不信,你的字写的这般好了?”
诸葛斌小声道:“母亲不要不相信孩儿,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待,孩儿有进步,母亲应该高兴,而不是怀疑我。”
女人没有说话,方圆又听到翻动纸张的声音。
过来一会儿,女人才道:“你父亲给你取“斌”这个名字,是对你含着殷切期望,期望你文武全才,你万万不可辱没了老爷的一世英名,玩物丧志……”
“知道了,知道了,我一定会奋发图强,争取早日功成名就,重振青州王的威名!”
女人没有再言语,方圆猜度她也话可说了,毕竟儿子帮她说完了。
诸葛斌又说:“母亲,儿子买了一个伴读,您要不要看一看?”
女人叹息了一声:“你喜欢就好,在哪里?我看一眼吧!”
那个婆子挑门帘出来,向方圆招了招手,方圆进到二门,中间隔着帘子,里屋才是诸葛斌和她母亲的房间。
方圆隔着帘子偷偷向里看,诸葛斌跪在那里,一个穿着简朴的中年妇人坐在桌案旁,面容看不真切。
夫人隔着帘子抬头看着方圆缓缓问道:“叫什么名字?多大了?读过书吗?”
方圆低着头小心地回答:“奴才叫袁方。今年十四岁了,只读过半年书。”
除了名字,这些方圆没有撒谎,她确实只认真读过半年书。
夫人在里屋又说:“把帘子撩起来,我看看这孩子,说话倒是很利索。”
婆子把帘子撩了起来,夫人道:“抬头我看看,不要害怕。”
方圆连忙抬起头来,同时她也看到了一张慈祥富态的中年美妇人的脸,眼睛有些红肿,是先前哭过的痕迹。
方圆连忙低下头,夫人“嗯!”了一声,很满意的说:“还不这孩子,就是长得有点娇弱。”
说着,她又抬头看了一眼方圆,才对诸葛斌说道:“这孩子你在哪里买的?人是不,只不过……”
夫人没有说下去,她手里捏着手绢,又仔细地擦了一下眼睛,再次看了看方圆,嘴角有了一丝笑意。
她对自己儿子说:“你起来吧,不要跪着了,以后不要这么顽劣了,是要娶亲的人了!”
诸葛斌低头道:“知道了!”说着自己站了起来。
他抬头看着自己母亲笑咪咪的样子好奇道:“母亲,何事高兴?”
夫人抬头又看了一眼方圆,扭头又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儿子,眸子里满是宠溺:“我儿长大了,好了,带着回去吧,娘这里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