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走过去,拽着国师的长袖软语道:“寺庙在哪里我确实不知道,您是堂堂国师,不会抢孩子的护身符吧?”
国师回头看着方圆,眼睛里被屋里桌案上的灯光淬着,如星光一样晶亮。
他没作声,最后还是恋恋不舍地把指环还给了方圆。
“我也有辟邪的宝贝,你去选几样,代替这个吧,你这件好丑!”国师期待地盯着方圆,关怀地劝道。
“不!”方圆断然拒绝,接过指环时眼睛里满是安心,“这是我的东西,从小带在身上的,我看着蛮漂亮,什么也代替不了。”
国师眸子里神色不明,挥挥手道:“回去睡吧,谁跟你一起过来的?”
方圆仰头道:“我自己来的,不喜欢有人跟着!”
国师笑了笑,又说道:“后天我请个先生教你读书认字,你要早起,让苗三郎给你伴读。”
方圆垂眸,推脱道:“我可以说不去吗?”
国师嘴角有似有似地笑:“不可以!”
“灵羽,进来一下!他唤了一声,女侍从从门外进来低头施礼道:“国师,有何吩咐!”
“明日卯时准时送方圆去学堂读书,你亲自送去,再亲自接回来,她不去就送去马厩挑粪!”
灵羽点头称是,思忖了一下问道:“方圆去读书对外要有个身份,不知怎么说?”
国师瞧着方圆瘦小的身子,略一沉吟道:“就说是我收的义女。”
“我不干!”方圆出声拒绝。
国师皱起眉头:“为什么不干?读书不好?想目不识丁?”
“做你的干女儿我不干!”方圆瞪着黑眸冷然提醒道,随即一屁股坐回了位子,非常不满意。
国师觉得有些滑稽:“我身为国师当不起你干爹?”
“我不喜欢,干爹也不是你这个样子,你没长胡子,我不需要干爹!”方圆说的有理有据。
国师有些法理解又道:“做你叔叔怎么样?这下总可以吧?”
“做长辈就不行!你不能做我长辈!”
国师的眸子有些阴沉,脸上神色变得有些玩味:“你不是想做我妹子吧?我比你大了多少知道吗?”
“我不管,做妹子我觉得可行,要不然不去读书,打死我算了!”方圆态度坚决。
国师抱着手,眼梢微挑,面上看不出喜怒,内心似在盘算。灵羽目瞪口呆地看着方圆,又看看国师,有些不可置信。
这是弄回来一个祖宗啊!惯成什么样儿了?这是谁啊?国师这么纵着?
书房里静的吓人,连呼吸都听得到。
最后国师还是让步了:“好吧,你认真读书去吧!”
方圆满意的站起来,觉得去读书也可以,自己以前家里穷,没有条件读书,现在既然有人花钱要自己读书,何乐而不为呢?
随即扬着粉嫩的小脸,转着眼珠道:“大哥,丑话说在前头,我若学不好,你可不能怪我!”
国师目露凶光:“你还没开始学,就找好了退路,想着偷懒。我必须嘱咐先生,学不好背不会狠狠打!
好了,夜深了,小孩子早睡早起长得快,回去吧!”
方圆一缩脖子,转身一溜小跑,灵羽看着方圆的背影,又偷偷瞧瞧国师若有所思的神色,心里惊讶的不得了。
回去的路上,方圆摸着自己的指环,心道,可不能再让人看了,连本事这么大的国师都喜欢这指环,可见是好东西。
接下来,方圆日日去学堂念书,起早贪黑方圆不怕,就是怕坐在那里不动,根本坐不住,屁股疼,脖子酸。
她一个野惯了的山里孩子猛一坐下来,怎能不难受?
老夫子教书就像给孙悟空念紧箍咒,方圆坐在位子上,头疼欲裂,哈欠连天,东瞅瞅,西看看,最后忍不住还是去会周公了。
要不然就带着苗三郎出去,让苗三郎爬树逮鸟,下河抓鱼,然后烤熟来吃。
她自己不吃,她不吃肉类,她喜欢看苗三郎化为黑猫的乖顺模样,津津有味吃烤鱼干的样子。
苗三郎跟着方圆,倒落得清闲,不再干危险的事务。吃的舒服,睡的踏实,几个月下来胖了许多,国师看了直皱眉头,这是后话。
夫子对于方圆的所作所为很生气,有一次逮住方圆,命她背诵刚刚的课文,方圆嬉笑道:“夫子,您再念一遍,我保证背出来。”
夫子气的吹胡子瞪眼,这次一定要狠狠地罚她!罚她为了让她信服,真的又读了一遍。
方圆背着手傲然把文章一字不差地背出来了,夫子震惊的瞪大了眼:此子真乃魁星下凡也!
夫子刚教的字,不论多少个,方圆看几眼,都能丝毫不地默写出来,虽写的不怎么样。
夫子奈,抓不住她把柄,也不能惩罚她,只能多给她增加课业。
方圆有多少学多少,虽还是大半时间都在偷懒。夫子很喜欢方圆的聪明劲儿,也就不苛责她。
国师有时问夫子,方圆学的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