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还派了一个小丫头名唤翠儿的,随身伺候方圆,翠儿比方圆大不了几岁,自小在国师府长大,行事老练。
但方圆怀疑是国师有意派人监视自己,怕自己跑掉,就有意疏远翠儿,不给翠儿好脸色,翠儿倒也不以为意。
国师让方圆到书房给他磨墨,方圆赖在屋里不去,国师就命人把她拖到马厩,让人看着她挑马粪,不干就不准出来。
方圆从小就有洁癖,一进马厩就开始恶心,当下低头,只能忍气去书房。
路上,翠儿纳闷的对方圆说:“大人让你做什么就做吧,磨墨多轻快?何必去挑马粪?”
方圆忍着泪水,硬气道:“我想回家,我犯了什么?国师要为难我一个孩子?”
翠儿嘴角抽了抽:“他是大人,他说了算,我们都应该听他的话!不听就得吃苦头,既然走不掉,为何要让自己难堪?”
方圆扭头看向翠儿,见她眸子真诚,说的也有道理,心里虽有愤恨,只能忍耐下来。
进到书房,国师早已坐在书案后。
他笑眯眯地看着方圆道:“把你的这身挑马粪的衣服去换了,今早上谁伺候你来着?”
身后跟着的翠儿“扑通”跪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方圆阴着小脸冷声道:“我没有挑马粪,你仔细看看!”
说着,有些赌气地走到书案旁,拿起墨锭开始磨墨。
国师歪头仔细看了看方圆,没有一点端庄大气,哪里有个女孩子样儿!
随后低头开始看书,随口道:“算了,磨墨吧,手洗了吗?”
方圆拿墨锭的小手一顿,使劲一阵乱划拉。
国师今日穿着一件家常的素色长袍,用黑色缎带束了墨发。
玉面闪着光耀,眸子深邃,俊朗绝伦。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拿着书籍,修长的三指轻轻搭扣在页角,恰到好处的优雅又不失威严。
方圆这一划拉,墨汁瞬间溅了出去,国师的书籍上,身上,脸上都溅了墨汁。
他徐徐抬头,眸子看似温和,但方圆眼里却看到了刀刃一样的寒光,心中一凛。
“出去门廊下跪着去!”声音不大,却寒意逼人。
方圆低垂着眸子,“砰”的扔下墨锭:“我不会磨墨,我想回家!”
“不准”!国师头都没抬。方圆气呼呼站在那里不动,国师倒也没再坚持让方圆出去跪着,他面对这个孩子怎么也狠不起来,心里有些奇怪。
就这样僵立着,国师起身去换了衣服,面色平静地走出了书房,只留下方圆在那里独站着。
没奈何,方圆悻悻地走出书房,踢着路上的小石子,走进花园,想在这里流连一下。
今日里天气晴朗,阳光火辣,国师府的花园里百花盛开,虽有美景,却也不得不眯着眼睛才能适应这暴热的太阳。
“矣?你怎么在这里?”有些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方圆纳闷,自己几乎没有什么朋友啊,这里更是不可能有的。
抬头望去四下寻找,并没有发现有人在这里。
“我在这里,你向哪里看?”
方圆感觉声音是从地下传来,忙低头寻声望去,一只小黑猫抬着脑袋,蓝宝石似的眸子灼灼其华,身后散着九条长尾,正躺在一棵牡丹花下乘凉,惊讶地看着自己。
是苗三郎!
方圆扭头就走,这只奸诈的猫!虽说当时事情也情有可原,但确实因他而起害死了爷爷。
当时救他是一回事,原不原谅是一回事,自己确实不想再见到这个家伙了。
黑猫瞬息化为黑衣少年,他追着方圆道:“你怎么会来这里?主人让你来的?”
“关你屁事!”方圆冷冰冰道。
苗三郎追着方圆不放:“好人,小爷回来仔细想了想,确实做的有些不对,人死不能复生,小爷说过要补偿你的,奇珍异宝,都可以弄来给你,只要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