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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里,周由行把东西一股脑放在八仙桌上:“饿坏了吧?我买了卤肉、烧鸡,还有大包子,趁热吃。”
好吃的摆在眼前,元然说不出又乱花钱的话,怕一张嘴说话,哈喇子流出来滴狗脑袋上。
他重重点头:“饿了。”
周由行笑着把油纸打开,给元然扯了一个鸡腿让他垫肚子,这才转身去了厨房拿碗筷。
两人一狗,吃得酣畅淋漓,桌上的吃食也所剩几。
饭后,元然被周由行招呼着回屋休息,他自己则跑出去办事。
先是找里正说元然的来历和两人成亲、落户籍的事情,然后又去找了几个干活麻利的村人来家里,用之前盖房没用完的青砖和石板,给元然搭了两个小屋,一个用来当浴室,一个用来当茅房。
来干活的村人都是青壮年,有成了亲的,也有没成亲的,知道周由行修小屋子的原因,全都调笑周由行这是铁树开花了,也有嚷着让周由行把小嫂子叫出来看看的。
不管别人说什么,周由行都笑着回:“好不容易有了媳妇儿,我可不得珍惜着。想看嫂子?且等着吧,我自己的媳妇,我还没看够呢。”
都说洞房花烛是人生大喜事,周由行这回是真体会到了。哪怕他现在和元然还没成亲,可听到小伙儿们一声一个嫂子的叫,他心里就火热得不行,平时不苟言笑的男人也笑着回话,开起伤大雅的玩笑来。
知道周由行在家,元然心里就踏实,这一睡,直接睡到了傍晚。
干活的村人陆续离开,忙空下来的周由行在两个新小屋里四处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问题,这才进屋去找元然。
他本来以为元然早醒了,只是因为害羞,所以一直没出来。结果进房间一看,元然还窝在炕上睡得正香,头旁边摊着一直同样呼呼大睡的狗崽子。
一人一狗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仿佛在比谁睡得更香。
周由行心里估摸了下元然这一觉睡的时间,顿时大惊,连忙把人唤醒:“然哥儿!然哥儿!醒醒,被睡了,再睡下去你头该晕了,晚上也要睡不着了。”
元然被叫醒,有点懵,看着男人的脸,下意识露出一个乖巧的笑来,声音软乎:“周由行。”
周由行应下,坐在炕边,将元然扶起来,揽在怀里,陪着说了好一会儿话,元然才算清醒。
元然打了个畅快的哈欠,看了看窗外快要黑掉的天色,有些惊讶:“我睡了这么久?”
周由行笑:“可不是,都要吃晚饭了。”
元然心虚摸肚子:“我睡了一下午,好像不是很饿。”
周由行没说他什么,转头说:“那先不急着做晚饭,我带你去看看忙碌一下午的成果先。”
元然被周由行牵着手,两个人如同分享新玩具的稚童,将两个还透着潮气的空屋子角角落落都看了。
周由行给元然解说了他的打算,一个屋子用来给元然当浴房,一个屋子用来给元然当专属茅房。
看着比原本的茅房要大不少的两个小屋子,元然心里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
虽然昨天周由行一直在说明天给他弄这样弄那样,听起来像是画大饼,但周由行却真的一样一样都做了,洗衣服、买卤肉、买换洗的小衣小裤、去找里正说成亲落户籍的事情、专门给他修小屋子来洗澡方便……
元然不想再说“周由行,你对我真好”这句虚话,感觉虚虚浮浮的八个字配不上周由行对他的真心。
于是他招招手,让男人垂下脑袋,一个轻吻落在男人的脸颊。
很轻很轻,没发出一点声音,却将男人定在原地好一会儿。
周由行瞳孔地震,用手摸着被亲过的地方,还有些缓不过神,脸上的笑容憨得不行,一直问元然:“然哥儿你亲了我?你亲了我?你亲了我!”
元然被他一惊一乍的反应弄得好笑,故意道:“怎么?不能亲你?你是黄花大闺女?”
周由行呵呵笑:“能亲,只是这是我第一次被小哥儿亲,我有些反应不过来。原来被亲是这种滋味,像是吃了一大口棉花糖,又软又甜。”
元然笑骂:“憨样儿。”
也就是第一次,觉得新鲜,要是以后他们成亲了,他天天亲日日亲,到时候周由行只怕觉得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