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元然嘴角噙着笑,把自己洗干净,穿上周由行少年时期的衣服,因着里面是中空的,他很不习惯。
胸脯被衣料磨着,小粒就没消停下去的时候,一直硬成一小颗,稍微一动,就是一阵酥麻感。
更别说下面了,走路窜风,虽然没了布料挨着,但两片花瓣自己摩擦就能磨出流不尽的水。
元然咬咬牙,说服自己先忍一晚上,等明天就让周由行去镇上给他买两套换洗的。贴身衣服和其他东西不一样,是不能省的。
元然两只手抱着,姿势有些不自在,出去通知周由行他洗完澡了。
本来元然是想用手遮挡下激凸的乳头,却不想,他这个姿势反而弄巧成拙,将虽然不大但形状格外饱满的奶儿往中间挤着,挤出两个圆润弧度。哪怕是周由行年少时穿的衣服,对他来说也有些大,他这样抱着胸,宽大的衣裳有了更多的空余,松松垮垮的,衣领敞得更大了些。
在门口门神一般站着,支着耳朵听里面水声动静的周由行被他一唤,下意识抬头,就看到一条雪白的沟壑在月光的照耀下格外明显。
周由行害怕出丑,立马抬手揉了揉鼻子,生怕没出息的鼻子下一秒就流出鼻血。
脑袋里装着春色的周由行也有些不太自在,糙汉子的厚脸皮黑里头红:“洗完了?你先站着等我下,我进去提桶,然后领你去灶房。你一个人别过去,乌漆嘛黑的,吓着你就不好了。”
元然红着脸小声嘟囔:“我哪儿那么胆小。”
但心里,他还是因为周由行的细心而感到比熨帖。
会所的小姐妹告诉过元然说,男人啊,看着有些粗,但心里都是有数的,要是他一直让你觉得马大哈,好像永远都缺一根神经,那只能说,他不在乎你。
以前,元然是没有太大感触的,现在被周由行这般捧着哄着,生怕冷了热了哪里疏忽了,他才发现,小姐妹们有时候说的话可太真实了。
“然哥儿,走吧,我一手拿油灯,一手提桶,没办法牵着你,你拉着我衣角,别摔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周由行又道:“攥着我裤腰带也行。”
元然被他说得脸烫,没好气往前冲:“我看得见,哪里需要拉你裤腰带。”
周由行看他这样莽莽撞撞的,在后面像个操心管家似的喊:“然哥儿慢些!我不逗你了!”
知道男人是担心自己,元然脚步缓了些,站在原地等男人走近,再一同往前去。
不知道是月光照的,还是油灯映的,崎岖不平的泥土地上,两个扭曲的,一高一矮,一壮一瘦的影子相携前行,直叫人看了心里泛暖,好像这初春的夜都不再寒凉。
周由行出声,打破这份声的温馨。
“然哥儿的影子走路都可好看,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婀娜多姿!这小腰,这小臀,真好看。”
元然胀红着脸ti他:“臭男人,时刻不想着耍流氓。”
就看了个影子,都能扯东扯西的。
周由行压低声音笑,一点没恼:“我又没胡说,然哥儿就是怎么样都好看。”
插科打诨几句,灶房到了,本也不是多远的距离。
周由行把油灯放在灶台上,洗刷干净的水桶放回原位置。这会儿元然后知后觉,他跟着周由行来灶房干什么?陪周由行放桶?总不能是周由行准备给他弄吃的吧。他视线范围内,空荡荡的,一点食材的影子都没见着,猜想周由行平时都不自己做饭,肯定卖肉的时候直接在镇上吃了。
元然幽幽叹气,感受了一下肚子里的空荡,顿时又饿又馋,但他不知道怎么向周由行开口。
这时候,周由行揭开锅盖,招呼他过去,蒸气散尽,六颗鸡蛋窝在锅底,被冒小泡泡的沸水泡着。
“然哥儿,你别嫌弃,我平时不在家做饭,家里没调料,也没什么食材,就只有这几颗鸡蛋。你放心,这鸡蛋没坏,我检查了的。这个点村人都睡了,我也不好去敲人家门。你今晚先将就吃点,填补下肚子,明天我从镇上给你带卤肉回来。”
周由行心里生出愧疚,还是自己平时太过偷懒,要是勤快人,家里经常开火,怎么会愁做不出好饭给小夫郎吃,哪里还需要吃这几个早上用来糊弄早饭的鸡蛋。
周由行顶着张羞臊得泛红的糙脸,用笊篱把鸡蛋捞出来,冰在凉水里。等鸡蛋冷却的过程,他也没闲着,缩成一团蹲回灶前,用铁钳去扒拉灶火,夹出两个灰扑扑黑漆漆的红薯。
大手也不怕烫,直接上手捏,确定红薯熟了,也没烤糊,他脸上露出一个笑,站起来把眼眶红红的然哥儿揽到怀里,带着走了两步,按到小板凳坐下,自己则像个大狗似的,蹲在元然面前,小心翼翼扒起烤红薯。
元然从看到那几个鸡蛋开始,就一直没说话。周由行对他的上心,有些超乎他的意料了。
他们不是今天才认识吗?除了一张脸,他实在想不到自己有什么其他的魅力能让周由行这般喜欢。
要是换个人,知道男人喜欢的是自己的脸,肯定生气得不行,但元然不会,他清楚的知道,脸也是他的一部分,他也有信心,能让男人从喜欢脸到喜欢他这个完整的人。
从风月场长大的漂亮人儿,从来不缺绑住男人心的手段。不管是用肉体,还是用美貌,他都不会觉得是不入流的手段。只要管用,就是好手段。
“然哥儿,给,你捏着下面,不会烫。”
周由行像讨赏的狗子,笑得灿烂,把用干草叶裹着下半部分的红薯递给元然。
上半截刚扒出来的红薯肉喷香,还冒着热气,一点草木灰都没弄到上面,橙黄的肉,光闻味道就觉得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