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在男人即将看清的瞬间,一道黑影出现,给了男人的后颈一记重击。再然后,男人就像一条死狗似的,被黑影毫不费力暴力拖走。
身前被污染的空气再次恢复清新,元然双眼被泪雾着,什么也看不清,只有耳朵能听到拳拳到肉的捶打声,和恶心男人哀嚎到失声的痛呼声。
虽然不知道来人是好是坏,但这一刻,元然心里是比解气的。
臭流氓!让他欺负人!活该被狠狠打!
黑影的动作很快,三下五除二就将男人打得奄奄一息,出气比进气多,然后大步走到元然面前,蹲下。
昏暗的小树林里,周由行的视力却很好。那会儿他冲过来时,男人想看清却没看清的肉缝,他看见了,并且还隐约看见了水渍,黏黏糊糊抹在大腿内侧,也不知道是吓失禁了,还是其他的什么液体。
解决了男人,他再过来时,又看到了元然法用破衣遮住的皮肉,白皙的躯体上满是男人用力压出来的红痕,红艳得旖旎,像是盛开到极限的花。
周由行直勾勾盯着面前这张流泪都美得让人失神的小脸,压着喉间的火气哑声问道:“你没事儿吧?”
元然也在打量面前这个男人,怯怯道:“没,没事儿。”
怪不得男人能把变态打得毫还手之力,这也太壮了吧,蹲在他面前时,影子像座小山一样,背后的黑暗像是画笔,将他因为用力而鼓胀起来的胳膊勾画得一清二楚。
长这么大的肌肉,也不怕把衣服给绷坏了。
男人的脸也长得好吓唬人,看起来很凶,估计是因为男人面部折叠度很高的原因。五官立体,眉目俊朗而锋利,不笑的时候如同一把开刃后泛着银光的利刃。
这样一个厉害的男人,头发却梳得不太齐整,透出股笨拙的可爱。
“你是小哥儿?怎么大晚上一个人在外面,白白被人欺侮了去,要不是我刚好路过听到动静,你还不知道会被那人怎么样。”
小哥儿?男人是在问他是男是女吗?这还不明显吗?
元然自动忽略前面的问题,回答道:“我,我是逃荒来的,我老家遭了洪水,我本来是和大家一起睡在火堆旁的……”
元然说了个大概,周由行就听明白了。
“那你现在怎么打算,是再回去,还是跟我走?我家就在附近的村子,家里就剩我一个人了,我是屠户,生活算不得大富大贵,但也在这灾荒年不缺吃喝。”
说实话,经过刚才那一遭,元然对逃荒群体里的人更加没有信任感了。谁都不知道,还会不会出现第二个想要侵犯他的男人。而如果跟着面前这个屠户回家,肯定过得逃荒好。
但他也知道,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他要是跟着男人回家,肯定是需要付出些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