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雾气浓郁
郁睢的身上有太多惊喜。
我原以为浴室里的她曲意逢迎已是极限,但当郁睢在床上葳蕤盛放时,我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撩人。
她只裹了半件浴袍,况且这种丝质的本就轻薄,若隐若现的朦胧感,衬得她整个人分外出尘.也引人遐想。
我拿起空调遥控器,又往下摁了两度。抬手熄灭了床头灯,室内陷入一片漆黑,唯有让彼此间的距离变得限逼仄,才能感受得到彼此的存在,我和郁睢,谁都可推拒。
就像我说的那样,我切断了她所有退路。可她却浑然不觉般,在黑暗中摸索到我的指尖,用力握住,将我整个人往下拽。失去了视觉,其他感官就被限放大,鼻翼间萦绕着她身上的幽香,我这时才觉得有些醉意。
她的脸近在咫尺。这种时候就算耶酥来了也阻止不了我了,我有些自暴自弃地想。然后又发疯似的去蹂躏她刚刚被我咬得一片红肿的唇瓣。
我法为自己近乎变态的行为作出解释,言语能表达出的一切都太苍白,带着妄图粉饰些什么的力感,便只好将一切都归各于郁睢。
她太美好了。她给我带来的一切都带着梦境般幻灭的不真实感,我太想做些什么去抓住她,于是拼命一切手段在她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似乎这样就能拉近与她的距离。
我厌恶患得患失的自己,却又极度自私地不愿撒开她。嘴上是不愿承认自己的占有欲,可心口自受向来诚实,不说一句谎。我能欺骗的只有自己。郁睢的表现极大地取悦了我。
她愈是光鲜可口,我愈是自惭形秽。人都有趋同性,既然黑的永远染不成白,那只好在白的上泼一杯墨,染黑它。
人总有这种时候,希望有个人陪在自己身边,哪怕什么用也没有。
我对孤独有种本能的恐惧,可现在有人愿意陪我,自是求之不得。
尽管内心的想法阴暗得以复加,可我总不好赤裸裸地表现在郁睢面前。在撕破赖以伪装的假面之前,还要好好扮演自己的角色。
“喜欢你,姐姐。”在数绵长的吻中,我找到一个空隙。其实我很少这么直白地表露爱意,一是没必要二人不值得。可郁睢不一样,她值得我慢慢哄。
郁睢没回话。其实每次差不多都这样,她在床上的话很少,只有真的受不住了才哼几声。大部分情况下都只有我一个人聒噪。我倒也并不着恼,不愿意说出口的东西,做出来就好了。
指尖从她光滑的脊背探入。空调似乎开得低了点,指腹的温度传递到她的肌肤上,止不住地瑟缩。
丝绸的睡衣,质感的确不,但我觉得没有什么材质能比拟她的触感。
我一向不太乐衷拐弯抹角,所谓的前戏也是在和郁睢确定了关系才学着做的。但当我长驱直入地将指放到她的阴部时,手上的黏腻感确实令我有些惊喜。
乘着与她耳鬓厮磨的间隙,我低哑的嗓音在她耳边打转,“姐姐……这么敏感?”
郁睢还是没说话,可我想也不用想,她现在已是羞赧得双颊绯红。
可惜关了灯。我略有些惋惜地想。
不再犹豫,我缓缓向她的身体里探入一个指节,感受着穴壁频栗着咬紧了指尖,层层叠叠的肉褶使得插入愈发艰难,可我不管不顾地肆意横冲直撞,一点没顾及郁睢的感受。
我真不是一般的疯。可即使承受着我近乎凌虐般的性爱,郁睢自始至终也没发出过任何一声抗议,只有疼得足弓都蜷曲起来时,才发出几声牝猫般的啜泣。
她的隐忍,她的低泣,她的颤抖,她的一切反应都引导着我游离于失控的边缘,纵使前路是万劫不复,我也欣然赴往。
因为郁睢就在那里。
仅仅因为她的存在,我便孤注一掷。很难解释具体的理由,但我就是那么做了。
今夜我们彼此相拥,在潮湿的低洼处相遇,又在情难自禁的浪潮中重逢,彼此拉扯、牵绊;视线交汇时勾起身体本能的颤栗,直到对方的眼中仅存自己的身影,极致放纵后带来烟花般绚烂的极致欢愉,像交颈的天鹅抵死缠绵,直到天边泛起一缕熹光,指尖才恋恋不舍地从她娇软的穴口撤出,带出“啵”的一声和大片清液,而后倦极,拥着她沉沉睡去。
再次睁眼时晌午已过,本着该让郁雎再歇会的人道主义精神,我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趿着鞋去外面拿些吃的。酒店里提供的大多都是小米粥一类清淡的食物,放在平时我肯定不吃,不过辛勤耕耘了一整夜之后,好像也没有更优选了。草草挑了几个清汤寡水的菜,我回房间叫醒郁睢。主要是怕她把我当成提起裤子不认人的主儿,那我一世英名可就毁在初夜对象手里了。
郁睢睡得挺沉,我唤了她几声,只换来了一个拖长了尾调的“嗯”,还带着明显的沙哑,当然这都是我的杰作,昨晚把人做哭了也没停,只觉得她喘得好好听,想多要几次,不知魇足似的。
我也不好直接摇醒她,轻柔地俯身在她耳边,“郁睢,起床吃点东西,嗯?”她迷迷糊糊地呓语着什么,我没听清,总之人是醒了,眨巴着一双亮眸,直勾勾地盯着我,我有些慌乱地偏头,仓促移开视线,照她这么看下去,我怕又忍不住兽性大发扑倒她。
我把粥给她递过去,碗沿还是温的。
光是这么看她小口啜饮着米粥,我心头不知哪根神经被忽地触动了,莫名涌起一阵满足感。我指定是有些毛病。
在心里骂完自己,却不耽误我继续盯着郁睢看,一直到她喝完粥,我连眼都没眨过。
我缺乏与一夜情对象沟通的经验,好在郁睢似乎并不介意沉默的氛围,就这么在两个人一言不发的静谧中度过一餐。
良久,还是我先唤了她一声,“郁睢。”
她偏头看我,等着后续的话,仿佛论我说什么,是一拍即合还是好聚好散,她都能坦然接受似的。看她这副样子,我不知哪根弦又搭了,突然有些窝火。
“郁睢。”我又叫她一声,这次咬字重了些。“嗯?”她一脸辜望着我。
“我昨天说的那些……”我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不是醉话。”
这时候她记忆倒不好了,“那些是哪些?”
“想亲你,喜欢你,还有……”想上你。
“还有什么?”这可难倒我了。我这个人虽然在床上信马由缰,下了床却还是要顾及面子的,那种话说出来未免太不知羞,纵使我没脸没皮惯了,也嫌臊得慌.于是话到了嘴边又改口,“想跟你在一起。”
严格来说我这不算胡诌,因为昨晚在送她上第二次高潮的时候我确实有说过类似的话,因此就心安理得说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