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晏回套间就解领带脱外套,暂时放在沙发上,然后又伸手去解扣子。
这整个动作归景看在眼里,突然想起一句笑话,扯领带的不止总裁还有房产销售,总裁扯领带确实有种独特的魅力,都统一归结为性张力吧,归景很喜欢,不过不是那种喜欢,是纯粹的喜欢,想成为那个样子,西装、领带、风衣、衬衫她都曾经拥有过。
“小景,我好像是有点热。”常晏摸了摸自己的脸,除了热之外还有点头疼。
“我看看。”归景赶紧上去伸手摸他额头,“是有点烫,发烧了,我找酒店要根温度计。”
“我先洗个澡。”
“嗯。”归景有些担心还是点了头,她没带什么退烧的药,顺带问了酒店,酒后退烧真是大坑,赶紧查了什么药能吃,最后要了小柴胡也没敢马上给他喝。
常晏生可恋躺在床上,头疼没力气动不了,动个手指头都嫌累。
归景拿毛巾给他额头降温,小时候妹妹发烧三十八度多,她一个下午不停给她换毛巾擦脸擦手,把温度降到了低烧,等爸妈回来。
“山里这么冷你穿个短袖晃了这么多天。”归景还是忍不住唠叨了一句,顺带调侃,“我要是觉得冷你连个外套都没得给我。”
“你冷吗?”常晏听到她这么说想起来她在园林说过的话,才知道她是冷的,但现在头疼动一下都很费劲。
“凉而已,你是真冷吧,还硬扛。”归景道。
“我不冷。”
个毛线!
算了归景选择相信,明知这是个谎话还坚定不移的相信他说的,脑子抽风。
上次发烧他都不记得多久以前了,他很害怕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生病,可能死了都没人知道,现在旁边有人,躺着都十分放松,心很安。
本应该疼的头也在频繁的湿毛巾更换中一直保持凉意,没有烧起来。
他睡着还有点意识,知道归景一直在,按时换毛巾,时不时摸一下他的脸、脖子,果然温度没上去,但她也担心的一直觉得他在烧。
照顾人是件很累的事,但她照顾妹妹的时候照顾常晏的时候都不觉得,只是很担心。
归景给他擦了脸又擦手,骨节分明,有点重有点硌人,等毛巾再放回他额头的时候常晏突然伸手抓住她。
“别动了,就这样可以了。”他没有睁开眼睛。
“那给你换毛巾,不擦手了。”
常晏张开眼睛找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你休息。”
“不。”归景摇摇头,“你喝了酒又发烧,不能吃药,我不放心。”
“那你别在这坐着通宵,太累了。”常晏低低道。
“不累。”
常晏病着,跟她来回拉锯实在头疼,挪开给她让了个位置,“愿意就在这睡。”
后半夜他的烧稳定了,归景坐在椅子上摇摇欲坠,又不放心他自己出去,她的脖子,于是目光落到那大半张床上,该说不说酒店的床挺大的。
睡吧,没关系!归景给自己洗个脑躺下去,被子盖好规规矩矩躺着,睡着之前伸手摸了下他额头脖子,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