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了故事又有常晏温柔的哄睡,安下心的归景睡过去。
常晏同样不习惯别人睡在他旁边,如今哄小的哄大的更麻烦,哪怕不开心也是愿意,还是那句话,只要他做得到都会去做,并且做好,不管自己开不开心。
他也就在归景面前是个自己心中理想的人了,平和的,善良的,温柔的。
很多年前他并不是一个算得上好的人,在差点成为校园暴力的边缘游走,在犯罪底线徘徊,他并不觉得那是禁令,不觉得那条底线存在,他根本不在乎,可是归景用她清晰明确的行为准则,以最温柔的语气让他不要去做这些。
没有说那是不对的,违法的,只是温和的甚至带有一点点乞求,让他不要这么做。
常晏可以心如铁石冷冷的看着别人任何情绪,却看不得自己艰难成长却还要分心来关心他的归景受一点点委屈,这委屈还是他带来的。
那一段时间她应该不太快乐,因为每次放学常晏都知道她看着他的背影在担心,今天放学又要去哪里野了吗,要成为混混吗?
他觉得很好笑,归景是怎么做到正义凛然却还是站在他这边的,像圣母一样论犯什么都始终相信他善良,她明明那么的黑白分明,却包容他的灰色,他凭什么受到她的偏向。
当他犯的时候,所有人都对他指责说教,同学更是“敬而远之”,几乎只能跟“校园暴力分子”共处了,受父亲的一顿顿毒打,他多希望成为他们口中的那个社会败类,毒瘤分子,狠狠的惩罚他们。
他受过那些委屈之后,罪恶的种子刚刚发芽,归景什么都没说,一瓶牛奶就把火苗浇灭了,每天一瓶带温馨提示的牛奶把种子淹死了,每一句温馨提示都是祝他好心情,身体健康,幸福美满,好好吃饭,诸如此类,反正她读书多,这种日常又不书面肉麻的话每天不重复。
常晏看着归景,找回了一些青春时的影子,至今他也不敢说自己是个奉公守法正义善良的好公民,只是大学的时候看了一遍法条,明确底线在哪,而后在大学温馨的氛围里培养起一点道德。
大学以前他的道德是只在归景面前才存在的东西,能有朋友是因为义气,绝不是因为道德素质高尚所以有人和他玩,而归景就是那种人,朋友多到除了他罪恶的圈子都是。
上班日,归景的闹钟过早就响了,把两人吵醒。
家搬了,闹钟没调,归景一心要起床给程程做饭,丝毫没有注意到本该在床上睡觉的程程没了。
“不用赶地铁上班了,多睡会儿,一会儿程程我去送。”
困到意识不清的归景头沾枕立刻安心睡过去,床太舒服。
半个小时后常晏的闹钟把他叫醒,起来给程程做早餐送他去幼儿园,这时候觉得他专用司机有了点用,是时候该出场了,一个电话把还在度假的夏风喊过来。
说好的半个月小长假,等他在镜城稳定下来再过去陪他呢!!!
满是怨念的夏风和夏威夷说拜拜,转头回归老大的怀抱。
归景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八点了,扑腾起来先给常晏打了个电话,确认程程已经送到幼儿园他在回来的路上了才放心。
每周的星期一办公室里总是充斥着某种低沉的氛围,从归景踏进去的第一步就感受到了,原本是个睡了大好觉又不用做饭的美好早晨,瞬间乌云密布黑云压城。
安安静静的企划部里时不时传来钟意的响声,打字的嘈杂声,摔文件的噼啪声,和其他部门沟通的不耐烦声,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归景你的方案否了,和靖琪再出一个方案,后天交上来。”钟意扔回来一份文件,说完又补一句,“都来这么久了还不会做策划。”
三月春的方案是她经前辈指导过才做的,他们的都能过她为什么不能,明明没有差。
归景摇摇头叹气,她不明白,入职时她的本职工作集中在公司规章制度的制定、战略管理规划、工作计划拟定、经营数据追踪分析这方面的工作,莫名其妙的部门采购、报销、广告、设计、策划这些其他同事的工作也被安了一部分在身上,简言之经理想到什么就让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