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屋子常晏突然想到一个尴尬的问题，“小景，程程是自己睡还是和你睡？”
“中午自己睡，晚上和我睡。”归景的脑子平时不爱思考，问什么答什么，也不会去想他为什么这么问。
“哦。”常晏松了口气，往储物间瞥了眼，差点他就要睡那了，“这房子还是小了，得换个大点的。”
归景扫了眼屋子，两室一厅，他一个总裁租这个很合理，住他们三个也还行，不过可能真的有些小，再过一两年程程上小学就该自己住一间了，不过归景没考虑到会在这里住这么久。
“嗯，听你的。”
“半年租期，房租一次性都交了，就委屈你一下。”
“不委屈。”归景微微笑道。
“反正你先住着，我去找房子。”常晏一靠近她见到这种独属于她的透澈与温柔就有些不知所措不会说话，这么多年都是这样，他只能在交谈的前半段挥洒自如，而后多说两句就有很多话说不出来。
时间快且漫长的流淌着，吃了饭又过了很久才到程程睡觉的时间，归景带他回去。
以往都乖到不需要提醒就能自己上床睡觉的程程这一次却怎么也不肯了，还破天荒的哭闹起来。
“不要，我要和爸爸妈妈一起睡。”程程怎么都不肯回房间，被归景牵着掉眼泪。
“程程听话，不要打扰爸爸。”
“我要和爸爸一起睡。”程程坚决的比归景倔的时候还坚决。
过往归景对他的耐心几乎是底线的，因为他的心脏，她永远心疼大过于生气，程程没有理哭闹过，归景也就没有发过火，也是第一次体会到原来人类幼崽闹起来这么让人火大。
“没关系，程程乖，那就和爸爸睡。”常晏把他抱起来在面前哄着。
“我要和爸爸妈妈一起睡，我也想要和爸爸妈妈一起。”程程依旧倔强道。
归景怎么劝都劝不动，火气上来又下去，叹口气快躺平了，看到他泪眼朦胧满心委屈的说也想要，她突然觉得对不起程程，也想给他一个可以一起睡一起生活的爸爸，可她现在还做不到。
“好，和爸爸妈妈一起睡，程程不哭了。”常晏对他的耐心比归景要多的多，关键是他觉得这不是个什么大问题。
哄完小的哄大的，常晏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归景的脑袋，“先陪程程睡觉，他的心脏不好，经不起折腾你知道的。”
“程程乖，不哭了也不闹了。”归景心情复杂的擦了下他的眼泪，她差点就绷不住冲他发火。
时隔多年，归景再次和常晏躺在一张床上，很多年前他们躺在一起的时候，那时候是什么心情，声的，愉悦的，新鲜的，自在的，紧张的，激动的，就那么过了一夜，天一亮就离开，没有多余的言语。
现在除了沉默也是沉默，心里却复杂了很多，再不像当年那么纯粹，旁边是一个身高一米八，腰细腿长，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衣服架子，五官俊朗好看，是可以做平面模特的程度，怎么能不在礼义廉耻的教条下产生许多不该有的想法，人往往就是这样，越不允许就越想触碰，法律除外。
常晏想的倒是和她不一样，他只担心归景会难受，会影响她的清誉，但他答应程程了，这些也会想到办法消除。
程程上了床倒是乖，左手抓着妈妈，右手抓着爸爸，闭上眼睛躺好一动不动的就睡觉了，不哭也不闹，很容易让人觉得他故意的。
“程程睡了。”归景看了眼时间，刚过十点没多久，还早的很，按照平时的习惯她是不可能睡得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