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乾权衡了好大会儿的利弊,最后视死如归地说道:
“他在楼上最右边的屋子里,情况可能不容乐观,你自己去看看吧!”
唐没再说什么,走上了楼。
楼上是一个一个的房间,布局一致地排列在靠左边的空间里,向右穿过过道,还有一间屋子和周围的布局完全不一致,显得很是突兀,木门不是镂空的,被紧紧地关上,窥不见里面一丝光景,在这个角落里,似是烈日里阳光都不能探究一二。
所幸门没有上锁,唐意将门推开,只消一眼,琥珀色的瞳孔瞬间放大。
倚在床边的人,似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亦或是因为……寒冷而蜷缩起来了,身上的白衣早已褶皱不堪了,白色衣衫上粘了地上的尘土,不复往日。
而他的紧闭着双眼,羽睫微微轻颤,嘴角上挂着鲜血,白衣前襟上血迹晕染出一片一片的印记,好似盛开在雪地里的梅花。
好不狼狈的样子?往日的温润如玉的公子消失的不见踪迹。
唐意走到他跟前,他似察觉到有人到来,迅速地睁开双眼,眼底的寒意在看到来人是谁时消逝的一干二净,随后,嘴角尽力扯出一个笑,眼底尽是温柔,可嘴角的血迹使那笑显得格外妖孽。
只有那微微皱起的眉毛,他没有注意到。
“不好看。”唐意轻摇了摇头。
赵予卿有些失落,可那笑还是挂在嘴边。
“别笑了,明明不好受,为什么还笑,我什么时候教的你这么违心了!”唐意有些发怒地说道。
赵予卿也轻摇了下头,笑着说:
“没有不好受,在以往的近三千个日夜,每月来上了个一遍,人问我好受与否,我原以为自己习惯了,可今日你来了,我很是欢喜。”
声调仅有略微地发颤,好似真跟个没事人一样。
唐意将他扶起,淡淡地说道:
“哦,这么容易满足,那为何还要让孙乾瞒着我?”
赵予卿被唐意扶到了床边,他压下喉间的那股热流,说道:
“我原不想你看到我这般模样。”
我害怕……
可我还是留恋了,贪念地想你陪我留在这狭小的屋子里。
我曾数次幻想过这场景。
……
最终喉间的那股鲜血还是没有压住,吐在了地上,也溅到了衣衫上。
地上的血迹鲜红的刺眼。
唐意眼眸里印上了那红,她有些措,很是慌乱地抓起赵予卿的手腕。
赵予卿任她动作,可是一触碰他的肌肤。
“怎么这样,你身上为何如此冰。”
比刚刚要低了好多,明明就一会儿的时间。
唐意稳住情绪替他把了脉,有些失神的说道:
“为何会这样……”
唐意松开了他的手腕,将被子为他盖好,然后匆匆地向门外跑去。
正巧孙乾端着一碗药慌忙赶来。
唐意停住了脚步。
孙乾有些着急地说道:
“快,快给他喝下去。”
唐意赶紧接了过来,走到床边,一手扶起他,隔着衣衫遮不住那寒意,唐意一点一点将药喂了进去。
周围弥漫着药的苦味,赵予卿只是意识地吞咽着,或许是真的已习惯了。
将药全部喂进去了之后,唐意看向孙乾开口说道:
“这药准确地称之,不能叫药……应该为毒吧!先生。”
孙乾并不多吃惊唐意能知道药其中的成分,只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