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之下,灯火阑珊,万家灯盏,巍峨城墙,一袭正红色宫装的女子,只是背影却足以显现其端丽冠绝,其身后的少女,穿着金丝勾勒出祥云的碧霞罗,逶迤拖地的青色纱裙,在少女的一侧,一少年身穿华贵的绛紫色衣衫,侧头望着满城夜灯阑珊,五颜六色的焰火交相辉映,城北侧的湖中楼阁檐牙高啄,起伏缦回,绕城穿街人流不绝,笑声不休。
李希安将手中最后一笔落下,拿起桌上的画,微弱的晨曦照在上面,仿佛焰火真的亮了起来。
她提笔画尽江山,勾勒出蕲京最盛之时,这是她待了二十年的故土,是母后所期待的繁华世间,她要带走。
欢笑声止于画中,如今诉不出的奈。
“公主,不好了。”一位黑衣男子匆匆走来。
“扶宴,那边发生什么了?”
李希安将手中的画小心放下,望向男子。
扶宴欲言又止,“公主……”
“殿下出事了。”
“你说什么!阿泫怎么了?”李希安心有些慌,话语十分的快,出口的声音明显的着急。
“公主,殿下在回京的路上遇刺,至今下落不明,肖柳今早将消息传给陛下,陛下大发雷霆,急火攻心,已传了太医,今日早朝也未上。”
李希安失神地说道:
“怎么会是这样!阿泫怎会如此匆忙地回京……”
想到什么,李希安面色露出巨大痛苦,本就不施粉黛的脸上显得如此的脆弱,如星辰的眸子失去了颜色,黯淡了下来,声音破碎的从口中传出。
“不,是沈广平,是他们……是我,他们怎敢。”
手逐渐握紧,指甲深深地陷入了肉里。
“阿泫是皇姐了,皇姐不应该答应父皇,对不起,是皇姐连累了你。”
李希安痛苦般地闭上了眼睛,可眼角的泪还是流了下来。
阿泫,你若有事,皇姐该怎么办呢!
……
沈广平,阿泫若是不能平安归来,本宫与你不死不休!
“公主……”
李希安用手将脸上的泪水拭去,随后,开口说道:
“扶宴,随本宫去父皇那里。”
*
偌大的龙床上,躺在那里的李尧身形消瘦,脸上也是显露出极大的悲哀,手里还紧紧地攥着那封信。
信中并多言,可李尧却能感受到李泽泫字里行间中的奈和狠决,明知道是险境,还是去了。
他赌上自己的命呀,巨大的疼痛从心口向四肢蔓延,李尧觉得自己不能动弹丝毫,皇权和人性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泫儿,你将你的父皇看的如此不堪吗!
他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