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将军府内,傅炘身穿一身白衣,站在傅谌经常练武的院子里,京城临近中午的天,阳光暖暖地照在他的身上,显然是北境的风雨并没有波及到蕲京。
傅炘目光呆滞地望着院中的那棵大树,好像那日在树下试枪是在昨日,而今日却全然不同了。
傅炘看似和往日一样,可出口的声线里却多了几分清冷低沉:
“他们说三皇子打了胜仗,皇上今日上朝时心情很是愉悦。”
兰溪看着傅炘这样,心中也很是难受,明明他前日还是不肯穿这白衣,今日却穿上了。
“公子,我……”
她想找些话来安慰他,竟然不知从何说起,这偌大的将军府冷冷清清的。
“为什么没有宁远将军又胜了的捷报传回京城,为什么不是傅家军赢了……为什么要将提升我的官位,为什么……”
语速并不是很快地说出,平缓的语气听到最后声音都有些发颤。
“终究是不能和爹、师妹一起去天北街了。”
兰溪听着傅炘的话,张了张嘴,好久才说出来一句询问的话:
“公子,小姐她也出事了吗?”
傅炘沉默了好大会儿,才继续说道:
“师妹呀,平时别看她总是清冷的样子,她对爹可是很关心的,爹对她比对我还好,爹不在了……她、她肯定会想办法替爹报仇的,师妹虽然小我一岁,可是她却比我还老成稳重,报仇她一定会亲自去,可她不会连累傅家军的,我法得知那时她是如何孤身一人闯进北城王府的。”
傅炘连瞳孔里都流露出巨大的悲哀,声线都不可遏制地发抖,连带着垂下的手都握紧了又松开,才说出:
“他们说三皇子带兵到的时候,北城王府大火冲天,最终烧没了整个王府,逃出来的没几人,李延死在了火中,却也没有见到这放火之人……他们都说她死在了这场大火中。”
“传回来的捷报还有绥、北两城的瘟疫被控制了,听说是宁远将军的徒弟留下的两张药方救了许多人,我却法想象师妹该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才继续研究如何治瘟疫的药方,师妹她是偏执的,她肯定会很愧疚,她或许是恨她自己最后救得了天下人却救不了自己的师父。”
傅炘这时觉得自己的心好像都凝止了,他从未比今日更痛恨自己能,只能被困在这一城之中,不能去帮助他们。
“现在尘埃落定,到处是称赞三皇子的声音,风雨过后,又有几人记得宁远将军。”
兰溪心里满是悲伤,却又抓住一丝希望般地说道:
“公子,你说三皇子的人没有见到小姐,会不会小姐在此之前就已经离开了。”
想到这种可能,兰溪瞳孔里闪现出一丝的光亮。
傅炘抬头望向这院中四方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