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意撑着伞又继续朝前走去,刚迈了没两步,清冷绝美的脸上浮现出震惊的神色,连那琥珀色的眸子都流露出不同昔日的光彩,随后又很快黯淡了下来。
不过,唐意却走到了这人的面前,将那枚跌落在血水里闪着光泽的白玉玉佩捡了起来。
白玉本该瑕,可这枚玉佩却并不是,这玉质地细润致密,通体白洁,在那泥泞血水中丝毫不减其柔和的光泽,简约流畅的线条勾勒出古老的纹路,镂空雕刻,素朴却尽显大气,可这本就看不懂的古老纹路的却缺失了一个小口,使得佩戴之人更不懂其送玉佩之人的意图,不过经年佩戴,连那小口都有些被磨平的迹象,可终究是有缺陷的。
这玉如果完好,好似只配那温润如玉的公子佩戴。
唐意紧紧地握住了那玉佩,好似遇见许久不见的老友般一样,随后将这枚玉佩小心地佩戴在自己的腰间。
又转过身来,看着那气息微弱的男子,一身白衣染血,从山崖跌落,周围的许多树枝都被砸断了,落的如此狼狈。
唐意将手中的伞向他偏了偏,薄唇轻启,嗓音很平淡却又透露着询问的语气:
“是你吗?”
随后唐意从包袱里翻出一个小药瓶,倒出其中的药丸。
唐意将他的头扶起来的时候,看到了他的左脸颊上有伤口,血珠还挂在上面,头发凌乱的盖在了脸上,脸上也全是血迹,唐意替他将沾在脸上的头发拨开,随后将药丸喂到了他的嘴里。
他毫意识,嘴里的药只是含着,药丸逐渐在他嘴里融化散开。
唐意等了一会儿,觉得有些不放心,又将药丸喂给了他一枚。
唐意将药瓶又放回包裹后,先将雨伞放在一旁,然后调整他的姿势,将他受伤的手臂开,架在了唐意的右边,唐意用左手拉着他的左手手腕,另一只手将伞拿起后,从他的后腰环绕着紧紧抓住他前面的衣襟,并没碰到他胸膛的伤口。
就这样,伞虽是斜着的,却并没淋到那名男子,唐意左半边身子都在雨水中淋着。
唐意扶着他走在这人的小路上,走的很慢却是稳的,身后很快留下了一排脚印。
雨水冲刷着罪恶,也带走了他们走过的痕迹,连带着血水和泥泞都被冲走,却又重新附上新的泥水。凉风阵阵,将树林的树枝挂断了,掩盖了原本的狼藉。
大雨滂沱,并未阻挡唐意的脚步,却给他们带来了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