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王爷。”
其余几人也紧接着说好。
吴继接着说:“既然如此,那还是要派兵把守城中,防止已染病的人继续流动,特别是军营内更要加强排查。”
“你去安排吧!”
李延摆摆手说道。
“好。”
北城荒郊的一片空地上,横七竖八地摆放着很多尸体。此时,还不断地有守卫抬着刚刚去世的尸体往那上面堆,而下面的能看的到脸色苍白的,嘴角留着血的,穿着破败的……身躯一个叠着一个。
守卫们戴着面巾,远远地就将尸体扔过去。随后,点着火就赶紧离开,火势起初烧的并不旺,却人再管。
其中一守卫还很是不耐烦的说道:
“之前那么多城中的尸体都人问,偏要造反,这下天热,疫病兴起,死了多少人。我们又摊着这个差事,他李延又不管我们的死活。”
其余人听到这等谋逆的话,有些惊恐,纷纷小声劝说:
“你别说了,这被旁人听到了,搞不好自己的小命都没了,还会连累我们。”
他们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这片关着邪祟的地方,在彻底走出这里的时候,一阵风吹来,火势终于大了起来,带着泯灭一切的气势烧起来了。
***
这几日来,绥城,张安正也是日夜忙碌,安排城中各个事宜,派大夫到医馆给病人医治,可是终究还是收效见浅,那普通的方子根本没有多大效果,染病的人越来越多,城中的医馆都已经快满了。药材也越来越少了,傅姑娘带的药材也用的差不多了。一旦药材用尽,将是法想象城中那些百姓该怎么办?
因这瘟疫死的人也逐渐变多了,起初发现的一批,柳桓和小七他们也已经去世了。现如今竟一人被治好。
现在整个绥城都陷入人心惶惶的地步。瘟疫已经法控制了,只得上报朝廷了,可朝廷会怎么安排?还是未知,这绥城离蕲京要几日的行程,即使,皇上立刻决策,怕是也来不及了。
傅谌此时正在离军营最近的医馆里,他带着面巾,却是肉眼可见的消瘦了许多,眼睛都有点向里凹陷,身着玄色广袖便服,而在这位多年征战沙场的千胜将军的腰间却多了一个香囊。
这香囊卖相不是很好看,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从外面摊上买的,上面还用用绿线绣有的不知名的几道歪七扭八长短粗细不一的条状,竟看不出是什么。
可傅谌却十分喜欢这个香囊,有时还会拿下看看。这个可是他的徒弟给他亲手做的,之前傅炘那小子非要缠着意儿给他做个荷包,这下他也有了。
意儿还说这里面的香料是用苍术、白芷、菖蒲、川芎、香附、辛夷、青蒿、藿香、艾叶制成的,也是能够可以避疫的。
这北境两城已有疫情的消息估计已经开始传开了,再靠南的玬城应该知道了,玬城知府也会加强治理了。张安正也已上报朝廷绥城如今的情况了。只祈求疫病不要再向南扩展了,玬城还能等到朝廷派人来治理。
朝廷之前让户部送的军粮估计也要到了,可这次疫病这么凶猛,会这么顺利吗?绥城和玬城还隔有一座山,他们愿意冒着染病的风险继续押送军粮吗?
可是,这次疫病使得缺少的又何止粮食,药材也恐已用的差不多了。
而这绥城上万的人口该何去何从。
在这医馆里,看着意儿忙碌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京城,炘儿在京城里,年轻气盛的,那脾气秉性不知道有没有收敛些。
这几日总感觉有些力不从心,身心不宁的。
忽然觉得从肺腑深处涌出些什么,用手捂着咳了出来,血迹隔着面巾从手指缝里渗出,滴落到了那个香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