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继忍着疼痛骑上马,城门再次打开,不久又被关上,留下马蹄踏过扬起的黄沙,硝烟未散,血染红了黄沙。
傅谌脸上也被溅上了血迹,抬头看到城墙上的李延仍站在那军旗旁凝视着这片狼藉的土地,眼眸里没有丝毫的波动,好像这一切都和他关,也许,真的失望太久了,那从眉角开始延伸的疤痕不再是功勋,而变成了仇恨。
“傅谌,下次本王一定会赢。”
李延气势十足地说完,便走下了城墙。
“柳桓,你怎么样。”
傅谌收回视线,看向柳易说道。
柳桓已将十字飞镖拔出,脸色惨白地说道:
“这飞镖好像有毒,将军,我现在有点头晕力。”
话落,柳桓的眼睛好像找不到了焦距,觉得好像有好几个傅谌,头晃了晃,然后一头栽到了地上。
“快来人,将他赶紧抬到府衙内。”傅谌脸色凝重地说道。
***
知府府衙内,唐意早已站在门口等着。当她施粥结束后,傅谌的军队已经出发了。
看到傅谌回来,她立马走上前,却十分清楚地看见了傅谌脸上的血迹,清冷的脸上立刻浮上了着急的神情,连忙问道:
“师父,你受伤了吗?”
傅谌觉察到自己徒弟的担心,收敛了平时豪放的笑声,细心安抚道:
“意儿,我没有受伤,那是别人的血。”
听到这,唐意紧张的神情才慢慢消失,又恢复往日里的样子。
傅谌其实知道自己的这个徒弟很担心自己,所以每次打仗时,都会跟着他一起去。有时,还能帮自己抵挡敌人的暗器,好似从来都不放心他,还想保护他,说到底自己还是她的师父呢!
想到这些,傅谌脸上又挂了些许笑意。她从被自己捡到就开始将学着自己变得强大,她比炘儿要懂事的多,却唯独缺少了那份天真。其实自己一直想让她像南音那丫头一样自在地活着,可终究是她背负了太多,心里积攒了太多的……仇恨。
他一直明白如果不是他,自己的这位徒弟可能不会为守着李氏的江山而征战沙场,最终还是自己束缚了她。
“将军,柳守将——”
思绪被打断,傅谌神色一瞬间突然变的严肃起来:
“哦,对了,意儿,柳桓他中了吴继的飞镖,镖上好像有毒,他已经昏迷了,你快来帮他看一下。”
唐意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神情,琥珀色的眼睛扫了一眼柳桓,红唇轻启:
“好,先把他抬到屋内。”
傅谌跟着唐意一起进了屋内,唐意看了看被抬到床上的柳桓,古铜色的脸上毫血色,眼睛紧紧地闭着,手臂上的伤口还在不断地渗出鲜红的血,唐意将他的手腕露出,给他把了脉后,又将手给他放回原处,随后给他的手臂简单包扎了下。
傅谌看着唐意不紧不慢地给柳桓包扎着,心下也是觉得可能没什么大的问题:
“意儿,他怎么样了?”
“只是中了点迷药,这药效较重,飞镖上并没什么剧毒。这用镖之人暗器使的很厉害,伤口有点深,他失血有点多,等会儿我给他开服药,吃个一两天就好了。”
唐意说罢,便拿起笔写下了药方,告诉旁边的守卫照着药方去抓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