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施针引毒后,他就会随机恢复一段记忆,而这次,恢复的是待在皇宫的前三年。
李莲花在给人正骨,他们似乎发生了矛盾,李莲花还顺手捞起一块肋排就走,惹得那卖猪肉的老板怒骂。
“你这个痨病鬼,你晚上咳的整条街都能听得见!你抠那些银子,你是带进棺材啊还是去投胎啊!”
“我可以给狐狸精养老啊,是吧狐狸精?”目光一转,四目相视。李莲花刚想朝温壶酒打招呼却见他神色阴沉,眼中泛着杀意,正直勾勾的盯着他身后怒骂的老板。
“不好!”李莲花心道。
他当即转身,婆娑步迅速运转,顺手抄起猪头摊上的剔骨刀,刀剑相碰的一刹那,剔骨刀断成两半。
李莲花抬腿将猪肉老板踢飞,旋即,游龙剑堪堪停在他额头上方一寸处。
见温壶酒还要动手,李莲花死死拽住他提剑的手,“阿酒冷静,我和他是朋友,刚才只是个玩笑。”
见温壶酒不为所动,李莲花又改口道:“……四海皆朋友……做人留一寸……杀人是犯法的!”
听见最后一句,温壶酒才将剑收回剑鞘,一言不发地盯着李莲花。李莲花连续一年多为温壶酒压制毒素,内里有些虚空,前些日子得了寒疾,这才会半夜咳嗽。
“阿酒,你这又是恢复的哪一段记忆?”
“皇城的前三年。”
御贤王刚来皇城的三年,前两年被功课折磨,后一年在朝堂上大杀四方,正是温壶酒人生中戾气最重的那几年。
三年中的最后一年,也是温壶酒杀伐果决最严重的那一年。那一年,连路过的杨昀春都得挨两巴掌,关河梦都不敢轻易给他写信。
“本王饿了。”
“阿酒,在你记忆未完全恢复前,不能暴露身份。”说着,李莲花将面具扣在温壶酒脸上。
温壶酒淡淡的哦了一声,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
他又道:“我饿了。”
李莲花将今日赚到的五两银子塞到温壶酒手中,拍了拍他的肩膀。
“吃饱了再回来,不能乱杀人。”
“没有乱杀人。”
“什么?”李莲花没听清。
“没有乱杀人。”温壶酒又重复了一遍,末了,他还加上一句,“他骂了你。”
李莲花汗颜,推搡着让温壶酒去吃饭。待温壶酒离开后,才将地上呆若木鸡的猪肉老板扶起来。
随后慢悠悠地朝莲花楼走去。
很快他就后悔让温壶酒离开了,因为他在莲花楼前遇见了风火堂的人。
“你就是神医李莲花?”
“……谁?”李莲花装傻充愣。
那人耐性挺好,又重复了一遍。
李莲花摇头,“不是啊,李莲花在街头吃紫米糕呢,他手里提着一把精美绝伦的剑,剑柄上镶嵌着两颗蓝宝石。”
“啊对,就在那边……”似乎是怕风火堂的人找不到,他指明了方向,又道:“他脸上戴着面具,腰间挂着玉铃铛,左手拇指上还有一枚黑色的扳指……”
话音未落,一位大娘提着菜篮路过,笑吟吟道:“哟,李神医,你回来了。”
李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