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的时间,他的容貌变化颇大,险些没让温壶酒认出。这个时候他才明白,一向十拿九稳的初九为什么拿着他画出的李莲花的画像还找的这么慢。
初九,对不起,我不该罚你的。
温壶酒默默在心底给初九点了三根香。随后他轻咳一声,装作意经过李莲花面前。
结果李莲花根本没注意他。
于是温壶酒又来回走了一遍,李莲花还是没有注意他。
温壶酒:……
他郁闷起来,冷着脸离开街道,直奔空地处的莲花楼。
温壶酒的五官没有改变很多,一如既往精致,但不笑的时候眉间总夹杂着一抹戾气。他身着玄色衣裳,斜靠在莲花楼前饮酒,全身上下只有腰间晶莹剔透的玉铃铛作为点缀。
傍晚的风将微醺的温壶酒惊醒,有个人背着夕阳站在不远处,看不清面容,但那人脚边跟着一条黄狗。落日的余晖将眉眼间的戾气尽数蚕食,温壶酒温和一笑。
“花花,好久不见啊。”
竹叶青的酒性过烈,温壶酒的意识有些犯迷糊,见到李莲花时才安心睡去,身子倒向一旁。
李莲花从见到温壶酒时都呆愣着,见他朝一旁倒去时身体快过大脑,扶着温壶酒进入莲花楼。将人放倒在床上,李莲花心里乱成一麻。
指腹在温壶酒细腻的肌肤上游走,摩挲到耳后,半晌后,李莲花这才确认不是人皮面具,他似乎是不信,指尖搭在温壶酒的手腕处,试探性将扬州慢输入,却被一股强大的内力弹开,再近不了温壶酒的身。
“菩萨蛮……”
是温壶酒。
失而复得的友人就在面前,李莲花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怒。
喜的是,温壶酒还活着。
怒的是,他竟然给活人扫了五年的墓!
李莲花上前一步,却被菩萨蛮弹飞,踉跄着落地。看着丝毫没有察觉,反倒是睡得越来越香温壶酒,李莲花气急。
但忽然,他的视线瞥到门外。
“谁?”
茶杯犹如飞镖般被甩出,深深陷入门框。
“出来。”
李莲花起初并未察觉到外面有人,如果不是那人身上的血腥味过重,还真会瞒天过海。
见初九从门外走出,李莲花注意到他腰间的令牌,心中微微诧异。为什么皇城的人会来这里?思绪万千,他忽然将目光放到床上的温壶酒身上。
莫非是温壶酒招惹了皇城的人?
初九忽然抱拳行礼,“抱歉李神医,初九是王爷的侍卫,本意打扰您,多有冒犯,请恕罪。”
“王爷?”
当今王爷只有一位,御贤王萧和。
李莲花又将目光落到温壶酒身上。见他呼吸平和,似是睡的很沉。他盯了许久,忽然道:“别装了,我不信这么重的血腥味你还睡得着。”
在初九疑惑的目光下,温壶酒闭着眼起身,他叹了口气,“本想让花花你先缓一夜的,这样我也不用过于麻烦的解释。”
温壶酒看向初九的眼神有些不善,但终究没说什么,从怀中摸出一个金色的药瓶甩给他,只说了句,“把伤养好再回来。”
“属下告退。”
初九的伤终究是温壶酒罚的,所以他也没计较被李莲花发现假睡的事。
李莲花喝了杯茶,随后又重重放下,“御贤王,您有什么想对草民说的吗?。”
一股寒意涌上心头,温壶酒干巴巴道:“谢谢你给我扫了五年墓?”
“……”
结局是李莲花拔出刎颈追着温壶酒杀了三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