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的时间,关河梦共来了京城七次,进宫六次,唯一一次没进宫还是因为杨昀春不在,他没有担保人。
李莲花每逢冬季都会来京城,在第一场雪落下时在温壶酒的墓前饮酒舞剑。
杨昀春在这五年的时间大放异彩,获得天龙御史令,有独立行事之权,可自由出入皇宫。让温壶酒好一番羡慕。
温壶酒在这五年遭遇的暗杀渐渐少了,可能是这些年他雷厉风行的手段让人不敢招惹的原因,皇帝履行诺言,在昭华及笄后的三天,放他出宫。
只是他温壶酒的身份不能暴露,皇宫对外宣称,圣上仁慈,知御贤王萧和心念江湖,特批召令,让其出宫。
“皇兄,不出意外的话,等昭华被封为皇太女时我再回来。这些年朝堂被整治不少,应当不会有人会把注意打到昭华头上。”
“朕知道。只是,你惊鸿客的名头过于招摇。朝廷不能与江湖有牵连,所以……”
温壶酒接道:“我知道,出门在外我的身份是御贤王萧和。”
“皇兄你就放心吧。江湖认识我的人也就那几个,他们都不是多嘴之人。”温壶酒懒得听皇帝的嘱咐,随手在侍卫举着的玉盘上看了几眼,拿起一个玉簪。
“一个玉簪就好了,皇兄给我的银票够多了。只是我走后,希望皇兄照顾好太后姑姑。”
“走啦,我自由喽。”
熹微的晨光照在一身黑色劲装的温壶酒身上,阳光吞并了他带着狠戾的眉眼,他的神色逐渐温和,策马奔向洒满金光的天边。
“师傅师娘,我回来了!”
温壶酒离开京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师父师娘,他还提前一个月传信到谷内。谷内很静,静的有些不正常。他来到清平院推门而入,迎面撞上他师娘还带余热的尸体。
一霎间,他全身紧张得像一块石头,心沉坠得像灌满了冷铅。
“假的吧?”
温壶酒颤颤巍巍地伸出手,眼中布满血丝,却不料,一盆冷水从天而降将他浇了透心凉,而方才还在地上的尸体已经影踪。
“当然是假的啊。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不开心?刺激不刺激?”
师傅林少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猛地转身,意识到是玩笑时,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像是面上的一道涟漪,迅速划过脸部,然后又在眼睛里凝聚成两点火星,转瞬消失在眼波深处。
“可恶,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清平院内,温壶酒与他师傅打成一团,两人将对方锁死在地上,却控制住力道,没有将人扭伤。
他师娘玉林烟抹去伪装在嘴角的血迹,乐呵呵道:“你们打,我去做饭。”
“别!”意识到师娘要去做饭,二人齐声高喊。
随后默契的松手起身,温壶酒拉着师娘的手将她往屋里带,说是多年未见,要好好聊聊。
而他师傅则是直接冲进厨房,将门从里面锁好,长呼一口气后开始做饭。
不要问温壶酒为什么,问就是他师娘做的饭狗都不吃。
哦,改天带杨昀春来尝尝。
反正他跟师娘学的黑暗料理杨昀春吃的也不少。
他在谷里又待了五个月,立秋时同师父师娘告别,临走前突然想到杨昀春,当即改变主意,朝师娘道:“师娘,我有一位朋友,名叫杨昀春,我邀请他来品尝您的厨艺可好?”
“好啊。”
“那我再把关河梦邀请来可好?”
“小梦啊?那太好了,他好久都没来了。师娘准备一下这就出谷买菜。”
温壶酒与他师傅对视一眼,双方露出一个狡猾的笑。
“师傅啊,河梦知道师娘的厨艺,不一定会来。”
“小酒啊,小梦那小子你别担心,我去联系他师傅那老头子,这样他一定会来,你赶紧联系你那个姓杨的朋友。”
二人如同老狐狸一般,纷纷传信。
也是巧了,杨昀春这段时间并公务在身,收到温壶酒的信时,快马加鞭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