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说谎。”
温壶酒想要坐下,李莲花见状扶着他找到椅子,二人肩并肩坐在莲花楼前。
一个瞎了眼。
一个内力仅剩三成。
一时间,二人竟话可说。
“你……”二人同时开口,又一顿。片刻后,李莲花道:“你先说吧。”
“李门主为何不回四顾门?”
“……”
见李莲花沉默,温壶酒不再追问这个问题。
“李门主……”
“叫我李莲花就好。”
声音被打断,温壶酒思索了一下,道:“花花,你为什么不回家?”
家?是四顾门吗?
想到当日四顾门的惨状,以及如今继承四顾门的百川院,李莲花微微抿唇,拳头渐渐握紧。
“是我害了四顾门的兄弟们。”
忽而,一双手将他蜷缩的手指伸展开,那双手骨节分明,触感微凉。也就是这凉意将李莲花从回忆中拉出。
这双手的主人睁眼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的生机,就像只有空洞的洞穴,没有一丝的光芒。
“花花,你说金鸳盟有没有被四顾门打败?”
“打败了。”
“那你说,江湖是不是失去了一个大魔头?”
“是。”
“可你明明做了天大的好事,又为何只抓住自己的不放?我知道你心中有愧,可人不能总活在过去,更重要的是现在,对不对?”
“对。”
“那你想回去吗?”
“不想。”
“……”温壶酒一时语塞,“好吧,既然你不想,那我也不劝你了。想问我什么你便问吧,我知不言。”
李莲花:“你身上为什么会有笛飞声的玉坠?”
“这个啊……”想到之前答应过笛飞声的事,哪怕温壶酒不喜欢说谎也得骗李莲花。温壶酒在心里一连说了三个对不起。
“我在东海海滩上捡的,看着挺漂亮的,就留下了。”
温壶酒的神色正常,看着不像是说谎,再加上他之前说自己不喜欢说谎,李莲花信了。
紧接着他问出第二个问题,“你身上的碧茶之毒是怎么来的?”
“都说了是被小人害的。他们打不过我,朝我眼睛上撒了毒,这不,已经瞎了。”
“不过别担心,我自有办法解决,顶多三个月,我的菩萨蛮便会将碧茶之毒逼出。届时,眼睛自会恢复。”
“菩萨蛮?”
这个内功他听说过。据说单脉相传,他至今也只是听说,倒还真没见过。
温壶酒:“等我身上毒清了,就帮花花解毒可好?”
“呵,以命换命的法子,我可不需要。”
李莲花想也没想就拒绝。用菩萨蛮救治他人,需要以命换命,他不希望再有人因他受伤亦是死亡。
“那要不你拜我为师?我教给你?”
“想都别想。”
李莲花仗着温壶酒看不见,抬手就在他脑门上敲下重重一击,随后起身去厨房做早饭。
“我去煮粥,你好好和狐狸精好好待着。”
“好。”
温壶酒乖乖的坐在外面,时不时逗弄脚边的狐狸精。李莲花煮粥的味道从窗口飘出,一开始温壶酒还未觉得不对,但片刻后他捂着鼻子一把捞起地上的狐狸精飞速远离莲花楼。
“李莲花!你家早上喝辣椒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