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宜然开的是一辆军绿色的越野车,车身十分庞大,行驶在蜿蜒崎岖的山路上,几经周折,终于听见了水流声。
潺潺溪水自山间而来,天气寒冷,溪水边还有未融化的白雪。
这条溪水连接着地下暗河,而地下暗河又连通季家大宅的井。
看似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地方,却因为一条暗河连通到一起。
再往前看,就能看见一个小木屋,藏在一棵遮天蔽日的大树后,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季宜然把车停在树林里,利用一些树枝把车藏好,四处张望了一眼,才跃过溪水,走进木屋里。
木屋里就一张桌子,和一个简陋的木床,连被子都没有。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坐在床边,光着上身,正在给胸口的伤换药。
伤口并未得到很好的处理,有感染的迹象,剧烈的疼痛下,他眉头紧皱,咬着牙没有发出声。
“九爷,我来吧。”季宜然接过纱布,用棉签给伤口消毒,他疼得身体轻轻抽搐。
季宜然有点心疼,“九爷对自己下手真够狠的,再偏一点,真的要刺进心脏里了。”
“不狠一点,怎么能让他们相信我死了?”
“太真了,真到陆小姐也信了。”
想到陆亦霜,季鹤九出了神,连身体的疼痛都感觉不到,就好像被施了魔咒一般,满脑子都是她。
“我不在,她应该会轻松很多吧……”他低声呢喃,自言自语。
“轻松个屁,陆小姐为了你去季家大闹了一顿。”
季鹤九心一紧,“不是让你什么都不要告诉她的吗?”
季宜然奈,“陆小姐那性格,她想做什么事,你都拦不住,我能拦得住?这事儿根本就瞒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