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荡荡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红衣戴着玉制面具的人,见她出来了,勾了一下手,拖了一个东西过来。
第一眼没认出来,那血淋淋的是什么,再一看,这不是她那个高高在上清冷如玉的师尊,即便现在就剩下了一口气,身躯扭曲破碎成这样,也要在地上挣扎着,朝着她爬过来。
刚刚还有的喜悦心情荡然存,也不知道为什么,亲眼看见后,内心里面只有一阵空荡荡的空虚,不觉得有什么难过的,都没有什么大仇得报的快感。
因为不是她杀的吗,看见叶沐衍这样惨状,甚至还有点恶心,真实意义上的恶心。
把那种要作呕的感觉忍住,沈愿冷眼瞧着不远处那个笑得正欢快的红衣男子。
“原来在这藏了一个女人啊,叶沐衍这老东西,金屋藏娇成这样。”晏京元有点讶异的看着戴着帷幕的沈愿,嗤笑着。
沈愿挑眉,声音甜甜:“是吗,那你想对我做什么。”
“杀了你,跟叶沐衍成为一对亡命鸳鸯,你看他那么爱你,如何?”晏京元很体贴的出声,他是真那么打算的。
沈愿又看了眼叶沐衍,嫌恶道:“别了吧,怪恶心人的。”
不用他说,沈愿也会去死,不过跟叶沐衍葬一起就算了,她其实早该死了,那些她最亲近的人死了的时候,心就已经完全的破碎,被叶沐衍牵扯到如今也是,枉然。
费力的拿起剑,像往常一样,做出一个出招前的动作,沈愿已然心满意足:“不过还得是感谢你,帮我杀了叶沐衍,毕竟如果是我,怕是这辈子都没有可能逃脱这里。”
“但我曾是天衍宗的弟子,论如何都要战至最后的,即便我是个废人。”
沈愿把绛霜抽了出来,冷冷的剑尖指着晏京元,她知道她根本谁都打不过,但这个时候是必要的。
她得守护住这个门派。
叶沐衍可以为了她把整个宗门屠戮殆尽,而她是可以为了宗门,奉献自己一切。
……
一切都归于虚,沈愿显然已经被重创,倒在地上爬也爬不起来,绛霜被折断随意地丢在一旁,她口中充斥着鲜血,半点声音也发不出,痛到极点的时候已经没有感觉了,泪也流不出来。
师兄,我要死了,门派也要被灭亡了,我没有办法了,很抱歉我没有亲手给你报仇,我真没用啊,我……
“把这一对头挂在宗门上,那些正义之徒看见这一幕会不会吓得屁滚尿流哈哈哈。”站在晏京元旁有一个猥琐的男子幸灾乐祸的提议着。
虽然晏京元建立赤羽教,是为了报仇,但也仅限于他自己,而其他人则是干了不少恶贯满盈之事,同样,他们也看不惯高高在上的叶沐衍很久了。
仇视是很正常的,晏京元身边的人也在起哄,再说晏京元已经成神,不再会畏惧任何人,赤羽教替代天衍宗地位指日可待。
晏京元也觉得很有理,赞同的点点头。
帷幕随意的盖在脸上,已经被染成了血色,沈愿仰躺着,从布料的边缘处看着那个男人把叶沐衍的头割了下来。
接下来到自己了吗,也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