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该有所期盼的。
徐宝玉也许久没有去给刘氏请安,过不了几日便要去上学堂了,今日便去了一趟。
请了安,刘氏也与他叮嘱许多,从刘氏那出来时,便在长廊上遇上了周灼兄妹。
他与周灼交际甚少,不过在府中碰见过几回。
都是互相行了一礼,世家子弟刻进骨子里的礼貌与涵养,让两人总会寒暄几句。
不至于让对方太过尴尬,周灼总是礼数到周到,丝毫不比他差。
两人同岁,也不知道怎么称呼对方才好。
周华是更少见到徐宝玉,只记得这个哥哥总是不爱出门,只能在聚会时见到。
周灼牵着周华停了下来,周华怯生生看着面前的徐宝玉,“徐哥哥。”
“周华已经这么高了。”徐宝玉轻笑着摸了摸周华的头。
兄妹二人来徐府之后,受到得待遇与尊重都快与徐宝玉比肩。
先前面黄肌瘦的周华被养的也圆润了许多,长高了,身上穿的衣裳都是锦蜀,头上戴着银铃铛和金线发带。
“哥哥。”
徐宝玉和周灼一起回了头应答了一声,徐理枝提着裙摆往前走了两步,这才看到除了徐宝玉,还有长廊左边被柱子挡住的周灼。
少女从长廊尽头走提着裙摆朝他们站定的地方走来,鹅黄色的戎衣显得格外娇俏可人,同色鹅黄的发带被风吹的微微扬起,双鬟上戴着银簪撞到一块,清脆的叮当声作响。
靠近了些,腰上挂的湖蓝色锦囊里发出芍药的清香。
周灼立马反应过来不是在叫自己,脸上却并尴尬之色,倒是坦然的对徐理枝笑了笑。
徐理枝欠身行了一礼,神情收敛了许多,“周哥哥也在啊。”
周灼也看出来她有些不自在,就提出先去给刘氏请安。
却瞧见徐理枝脸上的神色有些异样,竟然对他眨了眨眼,周灼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意思?
碍于人多,周灼也不好多问,一头雾水的牵着周华去给刘氏请安。
待周灼走远了,徐理枝才吐了吐舌头,“还好我没说出口。”
徐宝玉一副老成的模样,手背在身后,眉眼之间带着丝丝郁气,似乎对她的话也不感兴趣,只是淡淡问道:“什么没说出口。”
“方才祖母说要给周哥哥送个婢女过去伺候。”
“这有什么?”他房中有有许多婢女啊,春兰,秋芳都是他从小到大照顾他饮食起居的婢女啊。
“不是,”徐理枝走近了些,拢起手掌,贴着徐宝玉的耳朵悄声说道:“是通房!”
徐宝玉配合的弯了些腰,他还以为她要说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原来是这事。
“徐理枝,你一个小姑娘真是不知羞。”
徐宝玉直起身,咬紧牙关,有些恨铁不成钢看着笑的前仰后合的徐理枝。
“哥哥,你还说我,你看看你自个脸红成什么样子了。”
徐宝玉一本正经的模样把她给逗笑了。
据她所知,徐宝玉也已经到了年岁,江静雪从去年除夕过后,往他房中送了好几次婢女,徐宝玉总是用各种理由婉拒。
徐理枝前脚还在笑周灼被刘氏塞了通房,后脚便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