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姎倒是出席了,离徐姎闭门思过,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了。
和刘氏请安后,安安静静坐在桌旁,没有看她一眼,身子也清瘦了不少。
徐理枝谢天谢地,只要徐姎不做妖,她也不会对徐姎怎么样。
柳云梅现在已经搬进祠堂快一年了,不过问府里的任何事了。
回到春藤园时,徐元璟走路已经有些踉跄了,书清伸手去扶,他摆了摆手,反应有些迟钝,下一秒又摇了摇头。
似乎在说他没醉。
进了院子,徐元璟不肯进屋,站在廊下,书清说了一会,见他还是没有反应,便先去小厨房熬醒酒汤去了。
雪花从黑暗边的穹窿而下,徐元璟抬起头,酒意清醒了几分。
脑子里不断出现一些平时里从来没有过的画面。
徐元璟跨过门槛,走到桌案前,执起笔,想写些什么,思绪如洪水,一波又一波的朝他涌来。
小时候也是一个大雪天,柳云梅抱着五岁的他,给他身上裹着厚厚的斗篷。
母子俩站在雪地里,看着远处的银河星空,一边等着徐耀阳下朝回家吃年夜饭。
徐耀阳总是很晚回来,桌上的饭菜总是拿下去热了一遍又一遍。
柳云梅总是抱怨,可在大雪中看到徐耀阳那一刻,总是抱着他迎上前去,什么都不说。
只是温柔的笑着,抬手轻轻拂去徐耀阳肩上的雪。
有一日,他在案前练着字,夫子说,他写的很好。
他上一秒手中拿着字画,心想,若是柳云梅看见他写的这么好,一定会夸奖他。
下一秒,柳云梅冲进他的屋内,狠狠的打了他一耳光。
桌上的笔墨被掀翻在地,那幅字被柳云梅踩在脚下。
小小的徐元璟脸上充斥着不敢相信,一向疼爱着他的母亲,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浓浓的憎恨。
此刻若不是婢女的手拦着,恐怕是想杀了他。
柳云梅的脸,因为极度愤怒变得扭曲可怖。
嘴里不断的喊着孽种,孽种,还我儿子,还我儿子……这种话。
小小的徐元璟坐在冰凉的地上,日暮西山,没有一个人来找他。
甚至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从柳云梅断断续续的话语中,知道了他好像……不是柳云梅的孩子。
从此,他就住进了离柳云梅最远的春藤园,身边只有书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