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万确!”
将军府,芙香苑。
龟奴跪在地上,汇报着见闻。
“小的亲眼看见,七小姐跟一个男人上了马车!那马车样式华贵,绝对是一等一富贵人家的!”
“看来我猜得没!”庞芙儿眼底闪过一抹喜色。
同为妾室,她的女儿是凡品,那个贱人的遗腹子,也绝不能越了过去!
虽没办法给自己的女儿抬品——凡品慧根极弱,抬品,很容易被人识破。
但她随便用用身子,让那测试灵根的师父说句瞎话,还是很容易的。
“不过是将一个庶女踢出局,也不是什么大事。”
“那丫头是遗腹子,品阶不会很高的。”
“师父便不要给她测了,直接上报废灵根便是。”
枕头风一吹,便给林知微搞来了十年悲惨生活。
庞芙儿自问,她还是很有手段的。
可天长日久,林知微越长大,越像她那死去的娘。
庞芙儿便愈发觉得,这丫头实在碍眼!
她那个娘,本就是花街柳巷的女人,什么卖艺不卖身,一准都是糊弄男人的。
看来,这死丫头跟她娘一样,很擅长勾男人!
……
“什么富贵人家,能比一品将军府还好?”
“将军府家教森严,即便是废灵根,也是将军的骨肉。”
“好好一个女儿家,出卖身子就为去聚香斋吃顿饭?这不是自轻自贱么?”
“好像咱们将军府,多么苛待她似的。”
“这事儿若传出去,将军府的名声,岂不都被败坏了么!”
假如不是马车要行大路,龟奴是没时间穿小道回府,上报这一切的。庞芙儿也没机会像现在这般,恶人告状地将林知微编排一顿的。
然而,假如终究是假如。
彼时,林知微已被描述成个轻贱骨头,而她爹——当朝将军林慕强,也是被气得够呛!
“这个废物!”
“自己废还不算,还这般给林家丢脸!”
林慕强最好脸面。
当年,皇令下达后,三品以上高官家的适龄子女,是率先进入灵根测试名单的。
唯独他家出了个废灵根,林慕强险些当场羞死。
他可是玄品武灵根的将军啊!
怎么会生出个废品女儿?
这根本不合逻辑嘛!
现在,这个闺女竟然拿身子去换吃的?
简直连乞丐都不如了!
“这个败坏门风的废物,当初就该一掌打死她!”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取我的金刀来!”
“将军?!”庞芙儿抬手掩唇,低声惊呼,内心却是大喜。
金刀,那是皇帝赏的,非重臣不可得!
林慕强很宝贵那把金刀,若非动用家法,是决计不肯用的!
而林家家法森严,轻则鞭刑五十,重则金刀斩双腿!
对于崇尚武道的大夏国子民,斩双腿,那等于是灭了一个人!
虽然林知微是废物,但不妨碍她是一个人啊。
双腿废了,即便请了郎中,也不过是闲药吊着命。
她只消稍微动点手脚……
庞芙儿险些笑出声,但还是装作“贤淑”模样,道:
“哎呀,微儿还是个孩子嘛!”
“她做着一切,说不定,有什么苦衷呢。”
“人都道情难自持,微儿许是春心萌动……”
“胡说八道!还要不要脸了!”林慕强暴躁吼叫,怒气冲天。
大夏国律,女子十八岁以上方可婚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