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在指责季明朗,何尝不是在指责她自己呢。
感觉到徐菀的情绪几近崩溃,季明朗将妻子揽到怀里,温声安慰。
耐心等待她平复好心情,然后跟他说她哭的原因。
不知过了多久,徐菀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在过程中也慢慢地将事情跟丈夫一一道明。
房间中只能听到徐菀时不时地抽噎声。
因为徐菀不喜烟味儿,他很少在家中抽烟,现在他却破天荒地点了支烟。
他需要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徐菀也没有心情说他。
“咚咚。”
房间外有人敲门。
季明朗将未燃尽的烟放到一边,打开了房门。
“星阑?”季明朗道。
季星阑手中拿着一个档案袋,沉默地站在门外。
“爸,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一下。”
“正好,我也有事找你。”季明朗道,“你先进来。”
说着,让出位置,让季星阑进了房间。
“妈,你这是...怎么了?”季星阑坐到窗前的茶几椅上,看到徐菀红肿着的双眼,不由疑惑。
徐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季星阑心想徐菀现在的状态可能和季明朗要跟他说的事情有关,他按捺下自己今晚始终未平息的情绪,问道:“爸,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需要你去查件事。”
“查什么?”
“查景家,查小黎这些年过着怎样的生活。”季明朗的声音带着风雨欲来的危险气息。
“不用查了。”闻言,季星阑滞了一瞬,季星阑道。
“什么叫不用查了?”
“我查到了。”季星阑将手中的档案袋放到桌子上。
季明朗和徐菀同时抬头,然后顺着季星阑的动作,看向了他手中的档案袋。
徐菀不等季明朗反应,忙扑过去,打开桌上的档案袋。
季星阑垂下了眼,给自己的父母一些缓冲时间。
他想起自己看到这些资料的那一刻,自己的心情。
想着本应该被他们一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被这样一家人肆意践踏欺侮,便恨不得让这一家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看到景黎在季家浑身是刺的模样,之前的事情对她来说也是不堪回首的过去,他不敢直接上前去刺激她。
想着把她接回季家,本身是为了弥补这么多年来对她的亏欠,没想到让她又面临了另一层的黑暗。
那是他的妹妹啊。
那是他的亲妹妹啊。
当初,他为什么就像被东西蒙了心一般,就信了那对夫妻的话,没有去查一下她这些年,到底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呢!
季星阑任由自己被愧疚和心疼淹没。
同时,徐菀的哽咽声再次响起,带着痛苦和悔恨。
过了很久,季明朗的声音响起,仿佛一瞬间变得疲惫和沧桑。
“那个畜生,绝对不能让他好过!”季明朗道。
季星阑平静道:“已经派人去找他了。”
“做得干净些。”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