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一个背负着沉重过去的浪人,虽勘破世事,却法面对衰败的家族与枷锁般的责任,只能选择浪迹天涯,远走国外。”光义含泪叹息,“唉,人生本苦,往事如烟,等到我入了土,再向他们谢罪吧!”
“哦?”老千叶冷笑道,“你既然早已逃避到万里之外,又何必非要在死之前赶回来呢?”
“预感。”光义说,“我听说,你的弟子藤原龙之介,未来的北辰一刀流流主已经到了中国。”
“消息还挺灵通。”老千叶不得意,“知道吗?他是我三十年来铸成的一把最锋利的剑,一定能帮助帝国斩获支那战争的胜利!”
“这正是我要告诉你的。”光义道,“我也为中国铸成了一把剑。”
“混蛋!我猜得果然没!”老千叶勃然大怒,戟指光义,“你还是不是日本人?!你这是叛国!”
“如果日本的强大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这种强大已经入了魔道。”光义痛苦地摇摇头,“你知不知道,在国内、南洋、满洲,日本女孩为了挣一袋米的钱活下去,不得不出卖自己的肉体,染上性病,痛苦地死去。许多日本人,已经穷到卖儿卖女,像牲畜一样地活着,只有官僚和财阀赚得盆满钵满。千叶,收手吧!你我改变不了世局,但是至少,身为一刀流的流主,不要再让弟子们为了军部愚蠢的霸业谓地流血了!”
“不,我拒绝!”老千叶转过头,森然说,“……或许你说得对,日本的百姓的确太苦了,但一刀流的剑一旦出鞘,绝收回的可能,这关乎剑客的尊严与荣誉!没,你是赢了我,但是,我很好奇,你为中国造的剑,是不是同样敌得过我为日本铸的刀?!”
光义摇摇头,“不,并不是我造就他,我只是用剑道进一步剔除了他生命的杂质,让他找回了自己,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强大的中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