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强子?”赵德胜一脸坏笑,“天气冷,又想吃热豆腐了?”
“吃……吃你妈个大西瓜!”刘振强面红耳赤、结结巴巴地骂道,随即连声说,“唉,夭寿……夭寿啊……但愿那姑娘醒了不要揍我……”
三条光治听完汇报,如泄了气的皮球般,万念俱灰,作为老牌特工,他从东北的白山黑水间,一路摸爬滚打,使尽了苦、受尽了罪,一身的伤疤,这才挂上了大佐的牌子。可惜,为山九仞,功亏一篑,这次任务的失败,他明白——自己脱离见不得人的特务组织,跻身军界、光宗耀祖的梦想已然如肥皂泡一般惨然破灭了。
恍惚间,他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车、上的楼,耳边响起手下嗡嗡直响的声音:“……大佐……大佐,土肥原贤二将军的电话!”
“什么?!”三条闻言,浑身一颤,他颤抖着拿起电话,土肥原温和但阴冷的声音让他不寒而栗。
“……三条君啊,你可知道,吴顺华的死,不仅让我们‘华北自治政府’的努力变成世人的笑柄,就连当初保举你的香月清司司令官,在大本营和天皇面前也抬不起头,告诉你一件事,在华北方面军司令寺内寿一伯爵的建议下,军部已经有意把香月司令转入预备役以示惩戒,三条君真是好本事,一个小小的大佐,让帝国的脸面、堂堂陆军中将的前程全当垃圾一样地毁了,呵呵呵……你应该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吧?”
“……嗨,我明白……”三条面如死灰地放下话筒,随后默默地反锁了房门,门口的手下顿时会意,全部聚集在门口,恭恭敬敬地肃立。
门里面,隐隐约约传来流水的声音,那是三条在清洗和擦拭切腹的短刀,随后传来了一阵阵凄厉而沉闷的呻吟,而后,呻吟变成了剧烈的喘息和含糊的吼叫,最后,野兽般的绝望和狂怒逐渐止息,屋内再也没有了声响。
渡边雄少佐用钥匙打开房门,只见日本北平特务机关长三条光治大佐,那张惨白的脸庞因为痛苦而极度扭曲,腹部剖开,暗红的血和紫色的肠子流了一地,屋内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甜腻腻的气味,和令人恐惧的氤氲热气。
“一切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