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岱出来时,云遮住了月,高高挂起的红灯笼映下一片血红。
他呆滞地望着天:“系统没了,我会死在这吗?”
“……”
谢同銮将他当狗使,让他在众目睽睽下,趴地上吃东西。
这种丧失尊严的事,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呵。”安岱扯下花肩,“别生气,他们只是数据而已,假的假的……真想把他们给格式化了!”
气归气,好歹谢同銮给他安排了住处,说在西苑。
可是西苑在哪?
安岱一脸茫然地站在路边,等了一会,一个侍女提着雕花灯笼经过。
“小姐。”安岱走过去,在离对方一臂距离停下,“请问西苑是何处?”
被人称为小姐,侍女不大自然,尤其看到那张动人心魄的脸后,更难淡定,紧紧握着手柄:“公子往里走到尽头,便能见西苑的牌匾。”
安岱颔首:“多谢。”
他转身要离开,身后的女子追了上来。
“西苑的路不好走,公子拿着灯笼好走些。”
安岱接过灯笼,暖红的烛光照出他柔和的脸部曲线,在沉闷的黑夜中,成了明媚的点缀。
他与脸颊飞粉的女子道别,没入未知的深色中。
走了许久,从灯火通明到暮暮夜色,仍不见牌匾,安岱的心沉了几分。
想到谢同銮拿饼逗他的丑恶嘴脸,他怀疑对方在耍人,说不定西苑很远,说不定西苑住不得人......
渐渐地,他停了下来,回头望向繁华处。
想起22岁生日,父母替他包了最贵的酒店开派对,知道安岱嘴馋甜点,特地请了欧洲著名蛋糕师JOMEI到现场制作蛋糕,还开了酒窖里最好的一批红酒和香槟......
而如今,吃了两块碎饼,又走了许久,胃里的酸水翻江倒海。
他觉得有点胃疼。
靠着墙蹲下,冰凉的手掌捂着咕咕乱叫的肚子:“唉......”
“咔擦咔擦。”
静谧的小道只亮了安岱这只灯笼,远处却有落叶被踩碎的声响。
“谁!”安岱起身,警惕地将灯笼贴近身体,后背贴着墙。
一声惊呼后,是诡异的安静。
安岱呼吸不自觉变慢,锁定暗处,盯了许久,什么都没有。
许是一只路过的老鼠。他自我安慰。
未等他真正松懈,一阵突兀的阴风,吹灭了灯笼。
骇人的黑瞬间吞噬心惊的人儿。
安岱紧紧贴着石墙,心跳声震耳欲聋:“谁......”
隐匿在暗处的祁夜宋之把玩着一根银针,气定神闲地施加“压力”,两指一并,手腕一转,针脱手,刺中穴位,定住乱颤的人儿。
安岱身体法动弹,惊恐朝某个方向大喊:“祁夜宋之!你又想做什么!”
他不确定藏头露尾是谁,但绝对和祁夜宋之这混蛋有干系!
喊对了名字,男人才挪步向对方走去,每一步走的极重极慢。
“你你你别过来!”
安岱在尖叫,男人在笑。
在热息喷上脸时,安岱眼眸落了泪,挂在嘴角:“你别过来......”
祁夜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