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煌对我的步步追问似乎有些沉默。
垂下眼帘很快又抬眼对上我探究的目光。
“少夫人,我想开个医馆。”
“开医馆!炎哥哥,你从来也没跟我提起过。”相对于玄蜜儿的吃惊,我反倒很不怎么讶异。
“今日你就是为了找店面?”
骁龙城内都是玄王爷的产业。他要开医馆,其实只要开口,我就可以给你办好。
“是的,我出城是为了看看城外有没有好的地面可以种植药草。”
“哦,原来如此。炎公子是不想麻烦我吧?”
“少夫人说的是。”
“炎哥哥!你要开医馆为什么不告诉我。”玄蜜儿好像被冷落了,心里难受得想哭。
炎煌连忙安慰她道::“蜜儿,我是要告诉你的。只是还没找好地段,我本想着给你一个惊喜。”女孩子就是好骗。三言两语,玄蜜儿就喜笑颜开。我不禁摇头。这女孩子恋爱闹起来,还真没别人的事。
入夜深沉,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小芋圆晚上不跟我睡,有奶娘带着住在隔壁。翡翠晚上本来要守夜的,我不让,她才不甘心地离开。
“这个炎煌,好像有事瞒着我们!”总觉得炎煌的眼神不对劲。
他说的话,也许是真的。但不全是。
他在城里找店铺不假,想开医馆也不假。城外找地皮种药材也说的过去。可我总觉得他今天的话太多了。好像有些故意在避重就轻!
忽然我想起聂远,还有那位南境三皇子。脑海里灵光一闪,炎煌眉宇间的神色竟然跟那人有三分神似!我豁然坐起身。有个不太成型的想法脑子里转悠。
不可能吧!千万不要!我惊魂未定地从床上起身,摸索着走到桌旁倒水喝。
夜晚静悄悄地,没有污染的空气到了夜晚也是甜甜地味道。
心里的阴暗面积太大,一夜眠。
第二天,我是被小芋圆的哭声惊醒。
“小芋圆!”
“少夫人,您可醒了,小公子不见您就哭。”
“我来抱他。”接过奶娘手里的孩子,我有些虚弱地挤出笑意。
“怎么啦小芋圆?娘亲在哦。”
母子连心,血脉就是这么奇异。我抱着他就不哭了。
“少夫人,您昨晚是不是没歇息好?脸色好苍白啊。”翡翠一眼就看出我的不对劲。
“昨晚我失眠了。不然,今晚让小芋圆跟我睡吧。”
“是,少夫人。”
日上三竿,正午当头,我昏昏欲睡。
不行,我不能睡。
这聂远,平时偷偷摸摸,今天等他他却不来。
只在熬不住,我趴在桌子上睡过去。
聂远悄悄进屋,就发现扑在桌面昏昏欲睡地美人。
长得好看的人,就算是毫形象可言,也依然美的不可方物。
也或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他觉得,顾夕颜论怎么样都是看好的。
“美人,我来了。”他就像一个采花贼,偷偷摸摸地靠近。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摸到美人的香肩时,美人忽然坐起身子,指着他的鼻尖。
“你!终于来了!”说完,她揉揉眼睛,聂远则是张大嘴,维持刚才的动作。
“坐下,我有话问你——啊!”我一边说一边打哈欠。
聂远有些哭笑不得地看我如此,没有在疑惑,直接坐在她对面。然后笑眯眯地看着她。
“我问你!昨天,有没有见炎煌?”
聂远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问。愣了愣,面具下的眼神透出一股深思。
见他不做声而是思考状。
我明白了。
“他是南境人对不对?”之前他的样貌不像中原人血统,他自己也深知这个隐藏不了。于是才说不是本地人。可没有说是那个外地!
“颜儿,你好聪明!怎么看出来的?”
聂远见我已经有了答案,也就没在藏着掖着。
直接坦白。
“他昨天说有事出去,结果到了晚上才回来。我就有些怀疑。”最让我惊异地是他和南境三皇子的三分神似。
“不。他是南境人。还是皇室中人。”
“什么?他是南境皇室里的人!”
我有心理准备,却还是被吓一跳。
“南境三皇子就是来找他的。他们是叔侄关系。”
“叔侄!”那炎煌的真实身份不就是——
“你可能想不到他的真实身份。他是南境老皇帝二儿子的儿子,啊,也就是老皇帝的孙子辈。而这个南境三皇子,就是他的叔叔了。”
“原来如此。”居然还有这么复杂的身份。
“当初,他离开南境是迫不得已。他的父母确实不在了。他在南境皇宫的日子不好过,要不是南境三皇子对他爱护有加。估计他早就在皇子争夺继承时,就被害了。故此,他被南境三皇子的人送去世外桃源庄。说来也巧,炎煌地父亲曾经年少时来过几次中原,意间结交了世外桃源庄的老师傅。于是有了这层关系,南境三皇子才将年少的炎煌留在中原。”听着聂远娓娓道来。我心中才渐渐明朗。
炎煌的话不全是假的,只是隐藏了身份一说。
“这炎煌生性温良,是随了他的母亲。哦,对了。你绝对想不到他母亲是谁?”
“是谁?”聂远邪恶的笑起来。
“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回他的是一记爆栗子!
“啊呀!你!”
被打疼的聂远龇牙咧嘴。
可我知道,这点疼对他来说就是挠痒痒。
“行了,别演啦。就我这点手劲还能打疼你!”
“呃!好情的小娘子。”嘟嘟嘴,聂远一副你“欺负我”的控诉样。
“赶紧告诉我,要不然,以后就别出现了。”
“好,我说,我说。”
一副小生怕怕地捂住胸口,生怕我在补他一脚。
“他娘的——”
“好好说话。”我打断他的粗口。
迫于我的威严,聂远只好调整了语气。
“他娘就是吴贵妃的好姐妹。他们三个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什么?吴贵妃也是南境人?”
“非也!吴贵妃不是南境人,却在南境生活过十几年。”
“把你知道的都说完。”我没耐心的低吼。最受不了这么吊胃口。
“好好好,小娘子稍安勿躁,且听小生慢慢道来——”
聂远走后,我独自沉思了良久。信息量有点大,却也老套。
让我不得不先消化一下。
待到捋清思路,我走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