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何噗笑出声,她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没必要啦,我愿意和你一起玩的。只要他不突然说些奇怪的话。
她换了个姿势趴在床沿上和他说话,说起来你的任务有没有期限什么的?
有,一个月,柴郡放下书,看上去欲言又止,你有没有想过从矿场监视下逃出去?
他后一句话声音太小,于何没听清,她让柴郡把刚刚那句话重说一遍,他又不吭声了。
于何很不满意,最烦这种说话说一半的,会让人在意后半句话在意的不得了。觉得自己应该察觉到对方想说什么,但偏偏这种举棋不定的样子让人也拿不准了。
于何懒得理他,翻了个身回去继续睡。
柴郡似乎从地板上爬起来了,他在迟疑自己能不能在于何睡觉的时候也在床上呆着,于何在这时又翻了个身回来对着他,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在温柔的昏黄光线里显得很沉静。
他张了张口,还是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从矿场的监视下逃出去?
于何盯了他一会,原来你知道矿场在监视我啊。
嗯,我之前蹲于连蹲了三天,发现你家附近几个点明显有人在换班监视这里,但不是监视于连,我想他工作的灵活性比较高估计也不好跟踪,退而求其次监视他妹妹来要挟也是一种办法,还是他们给的我灵感呢。
于何把被子拉到鼻子底下,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我不能离开北都区,这是我的活动范围,要说理由你也能想到——矿场全称就是北都矿业,这里他们眼线最多嘛。
那要是偷偷走呢?柴郡很认真地看着她,思考着可行性,正好我也不想给他们卖命做任务,要不我们一起走吧?
于何似笑非笑看着他,你好像在提议我们私奔。
柴郡也抿着唇笑,你要是不愿意我也可以绑架你的。怎么才能给你一个和我一起走的理由?
于何被他勾得有几分动心,去哪?
C城去不了,一到那稻草人肯定就知道了,他想了想,就先留在N城,去中城区那里过渡一下,毕竟五个区里就只有中城区还没有矿场和酒厂的中介处,不过离它被搞到手估计也不久了。
于何有种不真实的荒谬感,好像随着他轻飘飘的几句话,自己就可能脱离现在的生活,去一个谁都不认识自己的地方。
她一张口说的却是,其实我明天还要上学。
柴郡显然没想到还有这么件事,于何的生活撇开这些富于戏剧性的浮沫,其实只是个正常的高一新生。
不过也没事,于何说,要是能一走了之这个学谁爱上谁上。她迅速地从床上爬起来坐好,我们来商量一下具体细节?
要带的东西不多,于何只收拾了一些换洗衣物,她数了数这些年她存下来的钱,谢天谢地,她只把钱都换成现金留在身边或者存在手机零钱里,因为考虑到银行卡可能随时被冻结。
一个运动用的大包里除了衣服就是钱,于何想了想还是跑到于连房里,把他给自己的那把电击枪拿走了,顺便还留了张纸条给他,放在枕头上确保他能看到。
真就这么一走了之了,好像有点对不起于连,于何想,要是于连哪天和一个要追杀她的人私奔了,那她估计要把他头敲碎。
虽然两人一直都打打闹闹的,但亲兄妹不就这样。于连虽然会故意惹她生气,但其实还是个非常靠谱的人——虽然于何做梦都想不到要用这个词来形容他,毕竟他甚至会故意让于何陷入一些险境,但其实一切还在他掌控之中。
要是说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和谁算得上同伙,那大概只有于连。于何总是会想起过去父母还在的时候,他们也不会在家,只有于连会陪她。当时她还小,非常想要哥哥的陪伴,很享受听于连指挥,有一个她总像在说,没,求求你,告诉我该如何生活。
不知道他知道自己偷跑了是什么反应,还是说会祝她成功给她擦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