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人群外,苏木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那位莫二先生下针,并未强行阻拦。
毕竟,医不叩门、道不轻传,此乃自古的道理。
只不过让苏木没想到的是,那位莫二先生下针时的手法居然如此随意。
只见他手中银针先是落在了老者的耳垂处,而后,其手法极快,又是一针落在了老者左手的食指指尖之上。
望着莫二先生如此一番娴熟操作,本来还一颗心提到嗓子眼的柳董此时也莫名的安心了不少。
然而,就在围观众人稍稍松下一口气,并好奇的等待着担架上那位老者苏醒的同时,异状却发生了。
“咳咳咳……”
只听那还在昏迷当中的老者先是剧烈的咳嗽了几声。
紧接着,两道殷红中带着黑色的血液却是从莫二先生施针的地方喷涌了出来。
而后,担架上那名老者的气息则是越来越薄弱,就连其胸口也在强烈的起伏。
直到最后,一口黑血猛的从老者口中喷出。
见此一幕,整个医馆大堂瞬间陷入了死寂之中。
“莫,莫二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家父只是得了风症吗?为何,为何会突然呕血不止……”
眼见自己的老父亲病情越发严重,甚至很可能一口气上不来就要交代在此,一旁的柳董也是肉眼可见的急躁了起来。
对此,莫二先生也是一脸懵。
“怎会如此?”
“明明是个简单的风症,怎会呕血呢?”
一边呢喃不止,另一边,迷茫的莫二先生再次伸手,开始给担架上的老者切脉。
“脉象混乱,绵软无力,这是,这是大限,大限将至之兆……”
听莫二先生这么一说,一旁的柳董立马双眸猩红。
这会的他再也顾不得什么礼节不礼节的了,一把便薅起了莫二先生的衣领。
“什么狗屁的大限将至之兆。”
“我警告你,我父亲若是有半点闪失,老子推平了你们这家医馆。”
听着柳董这凄厉万分的警告,别说是医馆内的普通工作人员了,就连此时的莫二先生也不由打了一个寒蝉。
不过就在这位柳董疾言厉色,揪着莫二先生不放的同时,人群之外,那道清澈的少年之音却是再次响起。
“呵,你们有这功夫在此推搡放狠,倒不如想想该如何争取时间,将担架上那位老爷子从鬼门关给拉回来。”
话音未落,顶着一张俊俏脸蛋的苏木便穿过人群,朝着担架的方向走了过来。
而他这一动,却是率先引起了柳董身边那几名黑衣保镖的注意。
这会儿,没等那位柳董开口,几名身强力壮的保镖大汉便拦住了苏木的去路。
对此,苏木也不恼火,而是轻痴一声。
下一秒,就见他右手一挥,那几名身形如小山一样的保镖立马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压力。
其中领首之人更是苍白着一张脸靠近柳董轻声说道:“老板,对方,对方不是普通人。”
而听闻此言的柳董则是瞬间眼眸一亮。
毕竟,他在东海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所以,一些个不足为外人道的秘辛他或多或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挥了挥手,柳董先是遣开了周身这些个保镖,而后,这位颇具上位者威严的中年人这才一脸笑意的走到了苏木身前。
“小先生,抱歉,手底下的人不懂事,让先生见笑了。”
说着,柳董的目光先是在苏木身上来回扫视,而后才又满是担忧的落在了自己还昏迷不醒的父亲身上。
“不知小先生可有法子,救我父亲一命?”
面对柳董的询问,苏木先是点头,而后才轻缓开口。
“你这人,倒是还点子孝心。”
“再加上你家老人早年间于国有功。”
“若非如此,小爷我还真懒得出手帮你。”
听着苏木如此老气横秋的一番说辞,另一边的莫二先生差点没笑喷出来。
此间的他本是想继续出言讥讽两句的。
然而当他看到柳董那双冷沉的双眸后,嘲弄的话却又卡在嗓子眼里,发不出半点。
“呵呵,邪魂附体,小爷倒是有些年没见过这种手段了。”
如此呢喃了一句之后,站在担架前的苏木旋即伸手。
下一秒,他双指之间,一件明黄色的物件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升腾了起来。
“嘶……”
“那是个啥玩意?”
“看着,看着像是符咒?”
没错,苏木双指之间夹着的确实是一道符咒,或者更准确的说,那是一道符箓,用于镇压邪祟的符箓。
“呵呵,真是奇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没想到,都这年头了居然还有人用符咒这种东西装神弄鬼。”
“就是,连莫二先生都没有办法的病症,他一个小屁孩能有什么主意,原来就这……”
一时间,人群中嘲讽之声可谓是不绝于耳。
下一秒,就连迫于柳董威势的莫二先生也忍不住开口说道:“柳董,难不成您真就看着这小子胡闹吗?”
“依我之见,要不,要不还是您亲自给我老师去一个电话吧!”
莫二先生一言既出,一旁的柳董也开始犹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