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从暗处看着主子因为疼痛而受折磨的时候，拳头砸在了面前的柱子上。
“主子，值得吗？”林安站在了沈言面前，眼眸里闪着复杂的情绪。
沈言擦了擦嘴角的血渍，他靠在凉亭的柱子上，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少有的温情。“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
林安点头。
景和二十一年，叛军杀进了皇宫，皇帝命沈明玉护送太子离开。
太子傅明恒体质偏弱，全程靠着那个满怀善意的少年忠诚保护。
原本以为会平安度过，没想到他们意外误入了一片沼泽地。
“明玉，怎么办？”死亡的恐惧让傅明恒下意识抓住了唯一的希望，这个他可以利用的人。
沈明玉眉心紧皱，他示意傅明恒不要用力挣扎。“有法子，明恒你先别动！”
沈明玉慢慢蹲了下来，微微用力抬了一下傅明恒的腿。“脚小幅度慢慢往外挪，对！就是这样！”
傅明恒一条腿得了自由，可是两人不借助外力根本不可能逃离。
眼看着沈明玉陷的越来越深，他听话的把腿架在沈明玉的肩膀上，另一条腿也即将从这吃人的泥沙中出来。
傅明恒闭了闭眼，在少年没有防奋的情况下抬脚借力依靠着踢倒少年逃出了危险的地方。
沈明玉身子已经陷进了大半，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惊讶。“为什么？”
傅明恒冷眼看着沈明玉一点点陷进去，他的心很痛，可是比起所爱他自己的命更重要。
也许失去沈明玉他会痛苦不堪，可那只是一时的。
他以后也许会爱上别人！
“傻子，被我利用了这么多年，怎么到死了还是这幅表情。不得不说，沈老将军将你养的心怀苍生大义，善良到极点。你的世界里不会有一天吃不饱饭，也不会尝到鞭子的滋味。”
“我好不容易熬到了今日。多谢你这些年来对我的照顾，让我在父皇眼中越来越出彩！”傅明恒看着沈明玉眼神由亮变暗，一滴泪从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落了下来。
沈明玉盯着面容有些扭曲的傅明恒，他声音有些沙哑。“这么多年，我从来未曾想过…我眼中的兄弟竟将我当作一块上位的踏脚石。”
“兄弟？你怜惘的人多了去了，不管是街上的乞丐还是故意求可怜的贱民都能得到你的怜悯。你功高震主，不死在今日，他日也会死在一道圣旨下，这就是你的命！”傅明恒擦掉了眼角的泪，他看着沼泽吞噬到了沈明玉的脖子上。
“你怪不了任何人，只是因为你太善良了。”
窒息感瞬间包围了沈明玉，沈明玉意识到自己就要死了。
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有半点可留念的。似乎这短短的十几年，他一直在为别人付出，成为京都的大善人。
这些付出没有换来过命的兄弟，只换来了死亡。
当真可笑。
沈明玉渐渐失去了意识，等他醒来时已经在一架桥上，身边站着和他一样迷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