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吻痕不规律的在身体各处都有残留，时初在卫生间待了近半小时才用遮瑕覆盖差不多的痕迹。
出来，江峙已经衣服整齐坐在沙发上，午后暖煦的光落在他身后，恍惚间，过去的记忆当头一棒。
时初怔愣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江峙应该是回复完消息，手机息屏放在手边，他抬头。
“你这几年有谈过恋爱吗？”没有过多思考的，就脱口而出这句话。
她迫切的想知道他是不是还只有她曾拥有过，别的女孩还没碰过。
但话脱出口，又觉得可笑，成年人的欲望总是汹涌，就算他没谈恋爱，也在欲望汹涌的深夜会跟其他女生琴瑟和鸣。
时初躲开他的眼睛，装不在乎又出声，“当我没问。”
她去书桌收拾要还的书，心里情绪低落眼睛很酸，眼泪又快要掉出来。
时初吸了下鼻子，拿了包去装书，眼泪模糊视线，她看不清书封面的字迹。
手不想抬起来去擦眼泪，她在他面前已经够狼狈了，胡乱的塞了几本书进去。
身后，江峙看到掉下来的眼泪，他起身，时初说“我先走了。”
话太急，想跑，眼泪止不住，声音都在抖，一步迈开，胳膊被扯住，江峙从身后靠近，捏住她的下巴，抬起来看进去她蓄着眼泪哭红的眼睛。
“你委屈什么？我让你爱而不得了？”她卸了妆，一张白净的脸上没染胭脂，兔子幼态的脸露出来，有了些以前高中时候时初的影子。
眼泪被指弯蹭掉，时初咬着唇抽泣，哭的都快哽咽，江峙凑近，手握住她的后颈，额头相抵，她眼睫毛微颤。
“想我哄你吗？时初。”
觉就快要提及现实橫隔在他们之间的阻碍，时初心乱要走，“我去还书。”
她转过脸去从他面前挣脱，江峙手上力气太大，她没挣开，脚下转了一圈又回到原位置。
江峙摁住她的脸，逼迫她看他。
“你给我一个身份，我就哄你，像过去一样。”言语冷硬像是在威胁人质。
时初嗓子哽了下，“我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时初了，江峙，你也变化好大，能回到过去吗？回不去了。”
越想越窒息，时初情绪快失控，刚才跟他做就一直在哭，现在嗓子都哭的疼，她这几年的眼泪今天快要一次性流完。
江峙突然的笑了声，他手心往下摁了两下她的脖子，又松开她，身体往后拉开距离，背着光站在她面前。
“所以，又不想要我了是吧？”
时初看到他脸上的酒窝，明显的深陷，却一点不可爱。
身体松力，她有些站不住，只想要先离开这里，转身，突然的江峙出声。
“你有努力过吗？时初，你他妈有为我们之间努力过一点吗？
你那天支开我就走，你在国外这些年，有想过这个世界这么大，我要去哪里找你？我他妈找不到你，一辈子找不到你，我要怎么办？你考虑过吗？”
情绪爆发，没有砸东西，时初却觉被当头打了一棒，她站在原地，兜头一袋子冰凉的血涌进血管蔓延开身体。
透心的冰。
江峙的笑声刺进去耳朵，全部都是讽刺的味道。
“你一点都没有，时初。自始至终，你所做的只是跑，走的远远的，不给我找到你的机会。
这么多年，我查到你消息了，我怕打扰你。我等到我做的足够好，再等一个合适的时间，我来找你，然后呢，然后你他妈轻飘飘一句我跟你不可能就来否定，否定我做的一切努力。”
“你让我觉得这些年，我做的这些，都没用，一点都没意义。”
江峙站在她后面，看时初的背影，那么弱小没攻击性的一个人，却总是有办法让他崩溃，轻而易举就致命一击。
他眼睛也酸，胀的想哭，江峙低头，看手心里指甲用力攥着肉掐出来的红印子，突然觉得好累。
“时初，我以为，你见到我会很开心，我想让你看到已经变得有些优秀的江峙，想跟你说这些年我很累，过的一点都不好，我每天都是想着你才去工作，熬夜加班，也有一点活下去的劲。”
“我想让你心疼我，对我好一点，可以多喜欢我一些。但好像，一切都了。”江峙低了脖子，奈的笑，“你的认知里，我只存在你的记忆，就不该再出现的。”
“我们早就分开了对不对？”一滴眼泪砸下来落在手背，有什么情绪瞬间就分裂四散。
碎玻璃渣子一样扎在身上，疼得厉害。
江峙突然觉得一切都没意思，支撑了这么久，他绝望的是又要孤单一个人。
身前，她凑近，手抬起来去帮他擦眼泪，江峙看到时初那双害的眼睛，有些悲催的扯了下唇。
“你真的，就没一点良心吗？”他扯住她的手腕，一点点攥紧，用力，“就真的，不要我了？”
眼睛被捂住，江峙没挣扎，脑袋被压下去抱住，时初的手落在他后背轻拍安抚。
她说，“没有不要你，江峙，我没有，只是……”
只是她太懦弱，太自私，没有想过她和江峙会有以后，和未来。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还在靠父母活着，大学课业刚结束，还不知道未来要不要继续留学或是选择回国。
她想过或许在某一天足够幸运会再遇到江峙，但没一次妄想过，江峙会跟她再有以后。
时初哭的有些喘不过气，江峙扣住她的手腕，脑袋从她怀里挣脱，近距离，他很红的眼睛直逼进去她的眼底。
“那你承诺一个你和我的未来，时初，你给我一个身份。”他攥得很紧，脑子里全是占有她的想法，放过彼此这辈子都不可能。
“你只要说，我就认，你以后怎么样对我都可以，我都接受，你给我一个身份。我只是太想太想想留在你身边。我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