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雙目赤紅,飄飄然,聲音輕快而溫柔,像棉花糖。
「凪,世一看起來好舒服,我也要。」
你難得向凪撒嬌,他的臉瞬間紅了。
「好。」
他的唇貼上你的,氣息全部噴灑在你的臉上,鑽進你的鼻腔、你的毛孔、你的黏膜。
你摟上他的脖頸,敞開,邀請,放任他對你胡作非為。
是因為你沉迷性愛嗎?
是因為生活太乏味嗎?
你沒有再細想下去,你告訴自己,專注於眼前的性愛。
思考這些有什麼用呢?你支配著一切,你已經是主宰。
怎麼可能被他人侵略。
凪專注地(至少看起來是如此)舔著你的口腔黏膜,糾纏你的舌尖固執地要汲取你的唾液。
「……好喝嗎?」
「嗯。」
然後你們不再言語,赤裸的肉體互相摩擦、碰撞,執拗的從對方身上榨取快感。
……嗚。
***
潔世一感覺自己正在一口棺材裡。
棺材漂浮在海面上,周遭的風浪很大,他只能乖乖躺著,盯著棺口的風雨和灰暗的天空。
他的視線模糊,所有的感覺都是那麼遙遠而不真切,只能隱隱約約聽到些許微弱的呼喊。
「……世……一……世一……」
是在叫他嗎?潔不知道。
模模糊糊的、他好像看見一張極其拼命的臉,一張說不清是生氣還是悲傷的臉。
他皺著眉,流著淚,飽含怒氣的面容裡刻畫著傷心。
「世一。」
「……凱撒。」
潔的呢喃模糊在嘴邊,然而凱撒還是聽見了,傾身吻住他蒼白的唇,舐去他滿臉的淚,鹹鹹的化開在舌尖,嘗起來卻是苦澀。
「……世一,你能不能看看我?」
「你有看過我嗎?哪怕一眼也好。」
「撇去足球,對你來說,我到底還剩些什麼?」
潔的眼神仍未聚焦,只是眼眶又悄悄滑出一滴淚。
「……我不會愛你。」
凱撒頓時停下所有動作,碩大的陰莖蟄伏在溫熱的腸壁,隨著呼吸微微顫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再次開始律動,沉默地。
他想用行動去否定他愛潔世一,然而潔的每次吐息、每個顫抖、每下收縮,卻像榔槌重擊胸口,心臟鈍鈍的疼。
原來他只是再次證明了他不想愛他。
不然怎會即便全身上下都在抗拒,仍只因他呼喚自己的名字就興奮的發狂。
「潔世一。」
我不想愛你。
我不要愛你。
***
風雨搖曳漸緩,凪抱著你喘粗氣,你仰起頭,看向身後的一對。
原本只是想注意進程,卻捕捉到一個違和的地方。
你很快收回視線,思緒卻不斷被打亂及佔據。
那是什麼?
你試圖分析你看到的東西,卻想不出一個合理的答案。
明明她親耳聽到潔的告白,也聽到潔拒絕了凱撒,為什麼卻在潔的眼裡看到那種東西?
那種……似乎能稱之為溫柔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