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舟把人接出来后,没有把陈眠安排到自己名下的房子里,而是托了个朋友,养在了城西的别墅里。
他过来的时候,陈眠午觉还没有起来,阿姨说他嗜睡得很,胃口也好,吃饭的时候安安静静的,但是能把一桌子菜都给吃完了。
见他来,阿姨晚上又多烧了几个菜,陈眠在餐桌旁落座的时候有些羞赧,像是为他的贪睡而感到抱歉。
傅景舟见他气色确实好了不少,身上的痕迹也消退得差不多了,嘴角带着笑意的模样,软软糯糯的,生动极了,跟一个月前苍白脆弱的样子截然不同。
他当时打开那间卧室门的时候,确实没想到那两个兔崽子能把事情做到这份上。
扑面而来的浓郁麝香味,身为男人的他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傅景舟没有开灯,床上人那瓷白的娇躯,即使光线昏暗,也很好辨认。
见到有人进来,半个黑子隐在黑暗中的美人,张大了一双的水眸,直勾勾地盯着闯进来的男人,努力地辨认着他的身形。
那双的眼睛太亮了,让傅景舟甚至有一瞬间像是受了蛊惑,忘记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脚步不自觉朝他靠近。
反应过来的美人像是受惊了一般,蹬着脚丫往后躲,锁着的脚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了沉重的声响,穿着露骨情趣内衣的身子颤抖着,不知道是有多么不乖,才会让人忍不住把他锁起来。
细白的手臂慌乱地遮挡着那对被几根细带子勾勒出浑圆形状的大奶子,饱满的乳肉呼之欲出,手臂下的小腹异常隆起,要不是傅景舟眼尖地看到了他身下还被塞进了按摩棒,都会以为床上的双性人已经怀孕了七八个月了。
“陈眠……沈意说她好久没有收到你寄的明信片了。”
……
看陈眠吃饭确实让人很有食欲,他吃得大口,却十分斯文干净,见他吃完了,傅景舟才终于缓缓开口,“今天傅霆来找过我……”
今天早上他一到办公室,就看到了傅霆怒气冲冲地坐在沙发上,像是恨不得给他一拳的样子。
傅景舟不出所料地挑了挑眉,也是时候查到他地方了。
这几年很少看到他这个大侄子情绪如此外露的时候,平时一丝不苟的小傅总,像是一夜间苍老了好几岁,脸颊冒出的青茬也没有刮,身上昂贵的西装甚至褶皱不堪,一副不修边幅的落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公司倒闭了。
“人呢?”傅霆发出的声音有些嘶哑发紧。
傅景舟从办公桌抽屉里拿了一个文件,坐到了傅霆对面,“谁?”
“你知道是谁,傅景舟,你闯进了我家,绑架了我的妻子。”
“可是据我了解,你们的领证手续并不合法。”傅景舟依然波澜不惊。
“那又怎样,”傅霆双手捶打上茶几,瞪着冒着红血丝的眼睛逼近,像极了一个失去筹码的执拗赌徒,“他是我的人,他的结婚证上旁边的人就是我,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们的事情。”
“可我偏要管呢?”他抿了口茶,“傅霆,现在是法制社会,你和傅扉,还搞上共妻这一套了?”
“你算什么东西,”傅霆扫开桌上的茶壶,起身揪着他的领子,“只不过又是一个被他勾引的男人。”
“我再不是东西,喜欢一个人也不会用这种方式,”傅景舟扒开他的手,理了理他散开的衣襟,像是看着一个不成器的后辈,安抚道,”我让律师拟了离婚协议,你看了签下字吧。”
“凭什么?”傅霆咬牙,甩开递过来的文件。
“或许你可以先看一下协议内容,”傅景舟冷笑道,“主张的赔偿金额是……八千万。”
“很熟悉的数字?”见傅霆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踉跄着倒在沙发上,傅景舟居高临下地继续逼问,“怎么……事情做得这么绝,就没想过他有一天会知道?”
……
陈眠出国的时候,傅景舟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旁望着天,空中有一架飞机飞过,那天陈眠拿着离婚协议,有些迟疑地开口,“你要我做什么吗?”
他故作大方地笑了笑,拿起杯子,才发现里面的水已经被他喝光了,他听沈意说过,陈眠当初在学校就有继续深造的打算,只是他妈妈那时候去世了,他就放弃了保研。
傅景舟准备了很久,挑了好几个学校让陈眠选,又托人去配了专门调养双性人身体的药方,却在陈眠面前都当作举手之劳一样。
下雨了,傅景舟喝着酒,胜券在握地看着窗外,他出差到L城,正好住在陈眠学校附近。
酒店门口停下的一辆出租车上下来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门铃在几分钟后响起,他打开门,看着门外被淋淋得有些湿漉漉的人。
半年多不见,陈眠换了发型,半长的头发及肩,用皮筋在后面半绑着,显得五官更加精致漂亮。
不过……只是陈眠半年没有见到他,而他是出于保护,请了私家侦探,让他每周都发眠的近况以及视频和照片。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陈眠也不是那种会平白食人恩惠的人,这长线他放着这么久,也是时候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