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亦津正坐在床上怀疑人生的时候,门被打开了。
曲阑一点也没意外他睡到了太阳晒屁股,进了门,把提着的几种早饭放在他桌上,招呼道:“下来看看你想吃什么。“
又态度极其自然问:“十点钟的课还去吗,你要不想去我帮你请个假。”
祝亦津茫然、措、震惊,顶着个鸡窝头,狐疑看着仿佛陌生人的曲阑:“我,我不去上课我要干什么?”
不是,这狗东西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还给我买早饭??
曲阑沉默了下。
祝亦津轻嘶一声,扶着腰想起什么:“我昨晚上是不是摔着了?”
话音刚落,他发现曲阑的目光蓦地变得奇怪起来,从平淡的热情变得—好像有一点点怜悯??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祝亦津:……
这人百分百背着我干坏事了!!不然不会这么心虚!
草了完全想不起来怎么办,我昨晚到底是喝了多少,啊啊送到手上把柄快给我想!!
祝亦津呆滞坐在床上,运行不足的脑瓜子嗡嗡疼。
曲阑:“昨晚上……”
他顿了下,因为一时没能找到合适的解释入口。
直接说我就是Orin?祝亦津估计能扑上来把他咬死。
说你图发人了,或者我听见动静,摸到你床上把你艹了——这不纯纯扯淡吗,祝亦津还是要扑上来把他咬死,再他送监狱去。
祝亦津还在诧异什么样的摔跤姿势能摔得他浑身尤其下面疼,闻言瞪着眼,补充道:“昨晚上你没忍住,趁我摔跤把我给打了?”
曲阑:……
你长脑子到底干什么用的,为了好看吗。
他否认:“不是,但是说这事之前我得……”
一刹间舍友风风火火地推开了宿舍的门,打断了两人对峙:“咦,你俩都在啊,。”
舍友拿上东西,顺口招呼祝亦津:“还窝在床上,马上迟到了,小心点名。”
祝亦津:“等等等等——两分钟,我跟你一起走。”
曲阑跟个病一样不对劲,他得赶紧跑。
本来还想在被窝里再回味下跟Orin的春梦,东西都被吓软了。
祝亦津僵尸一样缓慢挪下床,每一步都龇牙咧嘴,用仿佛中风患者的别扭姿势草草刷牙换衣服,来不及梳头,揣上课本跟着舍友往外走。
旁观完全程的曲阑:“……”
他奈地拎上书包和课本跟了上去。
走在楼梯间,听见舍友奇怪问祝亦津:“你腿咋了。”
祝亦津抓着扶手艰难一步一挪,闻言神情凝重,一脸煞有其事说:“喝多摔了,又被曲阑那狗东西在厕所打了一顿。”
玛德,他逼好疼,屁股也好疼,昨晚难道是用砂纸自摸的吗。
虽然但是,先栽到曲阑头上再说。
舍友震撼到失语。
祝亦津化满腔的疼痛为愤怒,还想暗戳戳再抹黑把曲阑,猛听得曲阑本人在背后轻咳了声,一个激灵,又赶紧把嘴闭上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好汉不吃眼前亏,磨刀不误砍柴工——祝亦津心里默念,走路像在上刑,慢得像只蜗牛。
曲阑看不下去了,三两步追上他们,把早饭递给舍友,说帮忙向老师请会假,然后一把扛起祝亦津。
舍友:“啊这——”
他哑然看着祝亦津被扛在肩上又踹又打又骂,曲阑自岿然不动,稳稳带着他往下走。
舍友犹豫三秒,探头问:“你们去哪,饭给谁啊?”
曲阑说:“去医务室,饭你吃了就行,记得跟老师请假,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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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阑说开些能接触皮肤的擦伤药膏,中年女医师从眼镜后看过来,挨个把两人扫视玩一遍,用了然的意味深长的语气交代道:“你们年轻人,尤其你们男生,要注意节制,别以为自己年轻就能胡搞瞎搞,搞出问题亏得还是自己。”
祝亦津一路挣过来,被雪上加霜,脸红得快炸了,气道:“摔得,是摔伤!”
女医师见怪不怪地连连附和:“是是,摔伤,前两天还来个黄瓜摔断在屁股里的。”
我特么,祝亦津想把曲阑拽过来狠狠打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