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灏糸浴袍下方大开,是一片凝滞污泞,似乎注意到柏诠失凝视死人般的目光,他还作死的甩了甩作案工具。
理所当然的是万恣煕的离去。
毕竟,连他自己都法准确认知,可控自持自己的身体。
空气中飘荡着象征情欲,兽性狂乱,丝丝缕缕勾兑好的浓缩剂,引诱出来的绮之梦魇会使他陷入发情期,失去理智,毫尊严,成为只知那档子事的雌兽。
又比方说,他可能都不晓得自己是否排除在正常人的边缘。
万恣煕宛如面部神经僵化,一潭死水的眸子里不会涌现愤懑,身体饱受摧残到感觉不到疼痛,对特例事仿佛被成功驯化,又或许是维持人表面的框架,其内里何止疯狂。
房外,沉重的脚步声断了。
柏诠失的聆听目首失效一样回归于寂灭,举止毫之前的儒雅平静,他一脚踩上床头柜,踢翻烟灰缸,锋芒毕露的纯粹杀意初现。
霍灏糸未来得及分析这人投落下来的眼神里,蕴含着饱满、沉炽,积蓄多时的深刻执念,猛然感受到毛发脱离头皮,产生的撕裂生疼。
只看柏诠失脑袋向左微歪,倾落掩面的乌发像莆田白墨浮出一半阴沉,手中力道十足的抓拽霍灏糸的头发扯自己到下颌处,指缝间泄露出来的发丝,不知有多少根是被硬生生扯断的?
疼痛逼得他脑袋向后仰,龇牙咧嘴的模样能让施暴者充分愉悦并享受其中,也使得承受者更加直观的感受到上位者的恶劣睨睥。
如此,真正在这刻起,算账才开幕!
“霍大。”他寒砺的声音裹着浓厚生寒,让人厌恶的血腥味,仿佛腌入骨了。
即使是没有嗅觉的人,也会被柏诠失身上那股幽冥气息恫吓。
“……”霍灏糸必须承认,天生见血这方面他比不过身为东道主的柏家。
或许是男人本着骨子里的劣性作祟。
明知这种情况下,绝对不要惹怒一个可能连精神病院都不愿意收的死亡疯子。
霍灏糸道:“不愧是小姐身边最臭名远扬的败犬!”
柏诠失含笑点头,败犬——他认。
唯独“小姐”一词,使得他心里震荡不已,面庞牵扯开上空洞的笑容,眼神阴鸷的仿若鬣狗猎杀活物,手劲大的险些让霍灝糸以为他的头盖骨要裂开了。
直到这时候他硬挺着口气,讽谏乐叹:
“你说,你干嘛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活生生将自己演变成天大笑话。”
柏诠失听完,没急着开口,平静的眼眸窥探不出一丝丝的情绪。
它从上而下的细细掠过整体骨相,滑动的喉结,起伏的胸腔,就这般轻慢地,延缓地,又宛如钝刀慢剐地吊住下方这人的一口牲气。
人啊,最是知道,戳哪点最疼。
霍灏糸按耐愈发急躁性子,面上端着一副嚣张气焰,悄摸摸在人眼皮子底下探查能够调动的力气。
然而他越是努力浑身越是僵弱发麻,最后发现,只有脚头的大拇指可以来回拔动。
也于这刻,柏诠失诡异一笑,像临时大放慈悲一样,他说:“我是笑话,那你就是小丑。”
“不知道是谁当初知道家中私生子……”话还未说全,便得到了霍灏糸的激烈逆反:
“柏诠失,我警告你!”他似乎忘了自己正受制于人,猛烈挣扎过后是痛苦上头的叫声:“呃啊——!!!”
柏诠失冷眼看待,厉声道:“你的警告等到下次说吧。”手上毫不犹豫的在添上一把火,一小揪头发,连皮带肉的扯了下来。
他垂眼看到手中带血的发,嫌弃的往地上一扔,目光平移落到跌在床上咬牙喘息,额头沁出冷汗,向后脑伸去的大手疼到颤抖,只敢虚虚假捂,浑身打着寒颤的霍灏糸身上。
“我之前明确说过,不遵守规则者——”这回,柏诠失没有抓拽头发。
而是选择拖拽浴袍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