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留下,继续跟在我身边。”秦宸冷冷的低声道,浅灰蓝的眼眸中翻腾起浓稠的的黑暗,在蒋聿洲一而再再而三的表示要离开他之后,终于忍不住暴露出一点独裁君主的狠厉与掌控欲。
蒋聿洲再次被秦宸打断,但却没有半点不愉,深邃的黑眸中仍是冷静自制的沉稳,连声线都没有半点波动,继续道,“但是,我跟洛洛总是不能一直依靠您的……”
“够了。”秦宸阂上眼眸,遮掩住眸底控制不住的阴鸷与疯狂,他每听蒋聿洲说一个字,就感觉心脏被深深的剜了一刀,控制囚禁蒋聿洲的念头可救药的在脑海中翻腾叫嚣,让他的每一根脆弱的神经都岌岌可危的疼痛起来,“小洲,你所说的,都不是你的真心。”
蒋聿洲抿直了唇线,对秦宸这样蛮横霸道的态度有点奈。他对秦宸是充满感激的,感激他在自己受重伤、失忆的时候出现,还把他跟池洛一起带回了秦家。
经过三年的相处,他已然把秦宸当作家人看待,但是,蒋聿洲亦深知,他不能因为秦宸的意纵容,就把秦宸对他的好都看作是理所应当,他总要离开秦宸的羽翼。
“小叔公……”蒋聿洲还想说什么。
啪嗒一声脆响,秦宸手腕上的紫檀木佛珠猛的断裂开,古朴典雅的佛珠四散开落在地上,滚动的佛珠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小叔公?”蒋聿洲愣了愣,一时忘记了自己本来要说的话,连忙俯下身子,拉起秦宸的手,仔细的端详了片刻,察觉到秦宸手腕处被佛珠玉线崩断时勒出的红痕,不自觉的蹙起眉,声线变得凝重起来,“我去拿药盒。”
秦宸反手攥住了蒋聿洲的手,缓慢抬起头,浅灰蓝的眼眸反射出莫名的光泽,在昏暗的光线中,仿佛是狩猎的野兽,他似乎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声线变得极低,缓慢道,“不必了,一点小伤,事。”
蒋聿洲顿了顿,微微垂下眼眸,视线落在他被秦宸紧紧攥住的手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的腕骨捏碎,仿佛只要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一般,带了孤注一掷的疯狂与偏执。
秦宸那双浅灰蓝的眼眸直勾勾的探入蒋聿洲的眸底,像是要从蒋聿洲墨黑澄亮的曈仁中挖出几分情愫,但却疾而终,除了担忧与关怀,里面并没有一丝的爱意。
秦宸抿直了唇线,微微垂下眼脸,遮掩眸底翻涌的晦暗与阴鸷,耳旁仿佛又响起池洛讽刺的话语。
“秦宸,你在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话?你可是我哥的‘小叔公’啊……”
“到底是谁在觊觎不属于你的人?我跟我哥的关系,可比你亲昵多了,是不是,小叔公?”
“那又怎么样?他爱你吗?他只是把你当亲人,仅、此、而、已。”
秦宸勉强压制住动荡的心神,以强大的克制力逼迫自己松开手,阴沉幽暗的双眸紧紧的凝视了蒋聿洲,心头涌起数阴暗疯狂的念头。想把蒋聿洲囚禁起来,四肢都套上锁链,关在他精心打造的华贵金丝笼中,永永远远都只能注视着他一个人,成为独属于他一个人的宝物。
亲人还远远不够呢,我的小洲…
秦宸收敛起心头暴虐的占有欲,又温和了语调,对蒋聿洲低声道,“我累了,小洲,帮我把药拿过来。”
蒋聿洲没有多想,只当是秦宸倦怠了,于是点头应了,起身去给秦宸拿药。
静默的凝视了蒋聿洲离开的身影,秦宸心脏控制不住的狂跳起来,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从未有过的慌乱与不安的感觉在体内叫嚣,如挣脱了囚牢的野兽,张开血盆大口,撕碎了他残存的几分理智。
这是蒋聿洲失忆之后,第一次表现出想离开他的意愿。他一贯是宠溺蒋聿洲的,论他想要什么,想得到的也好,想毁掉的也好,他都会一一为他奉上。他的宝物,只需要乖乖的藏在他的羽翼庇护下就好,他会剁碎所有意图觊觎者的爪子。
但是离开,绝对不允许。
秦宸缓缓的撩起眼眸,浅灰蓝的瞳孔闪烁了机质的冷光,像是冰冷情的机器,令人望而生寒。他拨出一个电话,如羽毛般轻飘的声线缓慢响起,清冷平淡,“那个计划,可以开始了。”
昏暗的光线晕染在秦宸冰冷的侧脸上,勾勒出利落锐利的下颔线,宛如隐没在黑暗中的恶狼,时刻都会冲出来咬断猎物的咽喉,诡谲的眼眸中跳动了偏执的掌控欲。
我的小洲…为了得到你,我会不择手段,不计成本,不计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