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酒吧中,聒噪的重金属音乐震耳欲聋,闪烁的霓虹光不断变幻,舞池中群魔乱舞,浓烈的烟酒气息混合了喧闹的欢呼声与起哄声,在高浓度酒精的刺激下,混合成了糜烂混乱的夜生活。
“霍泽,怎么来这么晚?来来来,赶紧的,自罚三杯。”
霍泽被拉着坐下,顺手拎过一瓶伏特加,开了盖就对瓶吹了一半,懒散的躺倒在柔软的半环沙发上,哑声道,“够了没?”
“你干什么去了,平时都是来得最早的,今儿是被什么给绊住脚了?”
霍泽摆了摆手,脸上浮现出郁闷的神色,啧声道,“别提了,还不是我哥,给我找了个大麻烦。”
“说说看,哥几个说不定还能帮你。”
霍泽正心烦意乱,想到他哥让他找的那个人就感觉一阵头疼,胡乱敷衍道,“就…我哥让我找个人…也没什么,我自己来就可以,不然我哥回头又要找我。”
“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得,你自己能搞定就行,不过先说好,到时候要是没搞定,可别在群里哭说哥几个不帮你。”
霍泽单手支在下颔,微微侧过头笑道,“滚一边去,我是那种人吗?”
“你不是,我是行了吧?”
“今儿是谁攒的局?”霍泽又抿了一口伏特加,冰凉的酒液顺着喉管流入胃中,冰冷的寒意刺激得他微微蹙起眉,把酒瓶随意的搁在了茶几上,随口出声问道。
“韩四带头组的局。”
“韩肆野?这小子发配边疆这么久,终于被调回来了?”霍泽有些惊讶,他没听说过韩肆野要回来的消息,“那今儿不就是他的接风宴?他怎么也不提前说?”
“别说你了,我们几个也不知道……”说话的那人放轻了声音,压低声线悄声道,“前段时间,从淮海市爬上来的那个萧家不是被周家给弄倒台了吗,上议院就空出来了几个位置。韩家这几年渐渐衰败,怕沦落成第二个薛家,也是有想争一把的心思,这不就赶紧的就把家中外调出去历练的小辈给提拔回来了吗?”
“哦……”霍泽点点头,视线在卡座里的人身上转了转,微微挑起眉,低声道,“那他人呢?自己组的局,居然人不在这?”
“喏,在那呢。”身旁的人轻轻碰了碰霍泽的胳膊,示意他抬起头往二层的吧台那边看,“说是好不容易回京城,又正巧碰到个合胃口的猎物,正在上手勾搭呢。”
隔了变幻缤纷的霓虹光,霍泽微微眯起眼,隐约能看到昏暗的吧台处,韩肆野正俯身撑在弧形大理石吧台上,微微侧过来的脸上带了戏谑的笑意,而跟他说话的那个人则被他挡住了,霍泽没能看清。
“搞什么呢?”霍泽看了一会就没了兴趣,“被外调出去这么久,还是不长记性,一回来就乱搞,要是被韩伯父知道了,肯定又是一顿揍。”
“你管他呢,韩四不就那样,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来来来,喝酒喝酒…”
开了十几瓶烈性的伏特加,酒桌游戏也玩了三四轮,韩肆野才带了人过来,他一手紧紧的揽住那人的腰身,一手端了杯色泽艳丽透亮的鸡尾酒,笑道,“哥几个好久不见了,都想我了没?”
“滚滚滚,谁想你了,把我们都叫了过来,自己却躲在一边跟人玩暧昧。韩四,你出去了这么久,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韩肆野嘁了一声,端了鸡尾酒的那只手微微屈起,用手肘轻轻的撞了一下说话的那个人,调侃道,“就你话多是吧?也不看看我在外面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好不容易回来了,还不让我放纵一下了?”
“得得得,是我话多行了吧?”那人微微挑起眉,视线落在韩肆野带来的人身上,故意就要挑点事,“不过,你身边这位占了我们韩大少这么久,不给介绍介绍?”
韩肆野不顾那人的挣扎,收紧了环在那人腰上的手,把人拽得紧贴在他身上,像是在炫耀他的战利品一般,微微低下头,覆在那人的身旁轻声问道,“宝贝儿,你叫什么来着?”
那人被韩肆野禁锢在怀中,强忍了严重的不适想挣脱开韩肆野的怀抱,但又怕激怒韩肆野而不敢太过剧烈的挣扎,脸色又青又白,蹙着眉头道,“沈月白。”
“韩四,玩玩就算了,什么人值得你把我们丢在这晾了半天?”霍泽丢了一把骰子下去,抬起手,抿了一口酒,不经意的撩起眼眸,视线随意的落在韩肆野身上,掠过沈月白的时候,骤然停顿在那张脸上,忍不住道,“我操……”
“我操?霍泽你干什么?”坐在霍泽身旁的人顿时跳起来,衬衫被酒淋得湿透,“你怎么了?见鬼了吗?连酒都拿不稳?”
霍泽被那人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愣愣的站起身,连手中的玻璃酒杯都还来不及放,视线直直的钉在沈月白身上,“操…还真能找到啊?长得也太像了…”
沈月白被霍泽直勾勾的视线看得心底发寒,忍不住退了半步,细细的柳叶眉蹙得紧紧的,“您有什么事吗?”
霍泽又认真的打量了一会,微微蹙起眉头,“乍一看是比较像,但细看又不像了。五官比例还可以,这双下垂眼比较像,但是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别的又都不像了,就是感觉五官分布的位置比较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