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属被秦璟骤然拔高的音调骇住,后心覆了一股冰冷的寒意,磕磕绊绊的答道,“没…没找到…应该是被炸碎了…”
秦璟感觉心脏一阵剧痛,他咳嗽得愈发厉害,像是要把体内的器官都咳出来,脸色涨得通红,一手捂在小腹上,一手撑着地面缓慢的站起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没找到就是还活着…”秦璟哑声道,双眸中揉碎了恐怖的狠戾,就像是即将溺死的人,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板,如果不是靠了这点微薄的支撑,就会顷刻崩溃般的,“他不会死的…不可能…绝对是被秦宸藏起来了…”
“让人准备一下…”秦璟低低的缓慢道,浑身的气息极度压抑,宛如被触碰到逆鳞的猛兽,亮出了锋利的爪牙,“我要去F国。”
“少爷,不可轻举妄动。”一位枯瘦的老者在下属的搀扶下缓慢的走进来,“时机还未成熟,您现在回F国,疑是送死。”
秦璟缓慢的撩起眼眸,眸底翻涌了阴鸷的戾气,哑声道,“苏老。”
“想当初,秦家动荡之际,秦宸狼子野心,在您的父亲意外身亡后,趁机夺权上位。秦宸心狠手辣,几乎要把嫡系一脉屠戮殆尽……”苏老半阂眼眸,苍老的声音缓慢的低声道。
“只不过,您的母亲跟秦宸做了交易,把您从F国驱逐,终生不得回来。如今,您还羽翼未丰,却要贸然回F国,属下认为太过鲁莽,还请少爷深思。”
秦璟攥紧了拳,神色阴郁,钻心般剧烈的疼痛还在继续,他沉声道,“苏老,你是我父亲的旧部,很多事情你比我清楚,但是,一味的隐忍退让,难道就谨慎了吗?”
苏老沉默了,浑浊的双眸缓缓睁开,佝偻的身子缓慢的低下来,“少爷说的是。”
秦璟闭了闭眼,攥紧的拳缓缓松开,被恐惧与惊慌支配的大脑渐渐冷静下来,他克制的揉了揉紧蹙的眉心,缓慢的哑声道,“先继续去查……”
“但是少爷,属下想知道,您为什么会对这件事这么紧张?”苏老低声道。
秦璟没出声,微微垂下眼睫,纤长的鸦羽轻轻颤动,剪下一片浅淡的阴翳。
“少爷,您可以说是属下多事,但属下还是想要提醒您,您身上流淌的是秦氏嫡系一脉的骨血,您有需要承担的使命……”
“够了。”秦璟冷声打断道,他缓慢的直起身,苍蓝的双眸已波澜,仿佛刚才所有强烈的情绪波动都在顷刻间消失殆尽,就像是平静的海面,但海面下却潜藏了惊涛骇浪,“苏老,你想说的,我都知道。”
“但论如何,我都要找到他。”秦璟低低的沉声道,瞳仁泛着幽深的暗红,像是嗜血的野兽,不死不休。
苏老抬起眼眸,沉默的凝视了秦璟走到别墅内的移动电梯前,摁下开关键,走入电梯内,电梯门缓缓闭紧,秦璟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野中。
封闭的电梯厢内,秦璟缓缓闭起眼,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想依靠这点微薄的寒意来缓解紧绷的神经,他缓慢的吐出气息,攥紧了手,心脏又开始剧烈的抽痛起来。
“蒋聿洲……”秦璟哑声喃喃,控制不住的在脑海中回想蒋聿洲的面容,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直冲大脑,尖锐的刺痛感在脑海中炸开,“你不会死的…对吧…”
“你不会死的……”秦璟靠坐在电梯的角落,不断的低声重复,“没有找到尸体说明你还活着…对不对…蒋聿洲…”
阴沉的声线在冰冷的电梯中响起,淬满了彻骨的绝望,像是自我催眠一般,把自己囚禁在谎言的牢笼中,以心为囚,画地为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