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皆寂,乌云仍然在天顶不断汇聚,越来越密,已经遮盖了整个蓝天。轰隆隆的巨响比方才已经强大了数倍,刚刚还对雷电不那么在乎的造化高手们,现在已经心里发毛了,他们知道,这时候的闪电要是劈在自己身上,说不定都不用抢救了。
在所有人惴惴不安的心跳声中,雷电还是劈了下来!但是它没劈任何人,居然只是劈在空地上,劈在紧靠混沌雾霭的一块空地上。
这是干啥?众人一阵迷糊,发狠?示威?还是混沌雾霭中爬出了什么不可见的存在?只有彭昔归望着那个方向发呆,心中的某个想法挥之不去,冷汗“唰”一下就冒了出来。
没容他多想,厚重的乌云下压,从云层中垂下一个人。这个人是被绳子绑住脚,脑袋朝下倒吊下来的。
这人脑袋“嗵”一下撞在地上,随之整个身子扑倒在地。他也不喊疼,麻利地坐起来,解开绳子,站起身,叉着腰嚷嚷道:“累死老子了,这都吊了好半天了,终于轮到我出场了!”
这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有一头金黄色的头发,乱糟糟地向上支楞着,破衣烂衫,却油光满面,似乎钱都花在吃上了。
众人看他这个样,想笑又不敢笑——这小家伙虽然没实力,但后台硬啊,现在这雷电更加炽烈了,谁敢找不自在去硬挨一下?于是全场静默,都看他表演。
“嗯——嗯——”少年清了清嗓子,似乎对众人的表现非常满意:“我就是个过路的生意人,你们可以叫我成尘,对,就是“一眼成尘”的那个成尘,很土的名字。你们看我这破衣烂衫的,我这生意很久都没开张了。”少年拎起衣袖抖了抖,抖落些许尘土。
“你们都是聪明人,都猜的很对。我,是来跟各位做生意的。我从来不走暴力路线,只想岁月静好的做个生意人,所以大家伙不要逼我,咱们要和和气气地做生意。”
他也不管众人古怪的表情,自顾自说道:“刚才我在云层上看得清清楚楚,你们被劈得太可怜了!一下子就勾起了我的恻隐之心——唉!还是太年轻太天真太善良,我这心肠软啊!见不得大家伙挨雷劈。正好呢,我这儿还有几块避雷玉,就大发善心卖给你们。我做生意童叟欺,圣洁得很哈!你们出价,我要觉得满意,咱就痛快儿地卖了!”说话间,他取出一堆白乎乎、丑不拉几的碎石块摊在地上。
“让我数数啊!一个、两个、三个……”他把在场的人数了一遍,笑道:“总共是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