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极除了“斩”剑这样镇宗法宝外,还有诸多妙宝。
负责断决公平、约束宗门纪录的刑堂就供奉着一样衡器,状似天枰,
衡器,辨明是非,衡量轻重。
刑堂供奉的衡器却法测量寻常之物,却能量世间因果,谢明笑与谢丰宁之间的恩怨自然也可以。
齐源想到了这一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明笑的声音打断。
“草药神丹养就一生仙躯,灵髓妙药炼就强健经脉。”
谢明笑复述着谢丰宁说过的话,漆黑的眼瞳直直地盯着眼前的中年男子,想要看清自己幼时敬爱过、亲近过的父亲。
可是那些回忆不过是美好的泡影,或许是前世沉睡太久,醒来的时候,误以为高高在上的一点关切就是亲情了。
伤口的钝痛反叫神智更加清明,明笑直视着他,思绪又像脱离了躯壳,游离在更高的虚空俯视着他们俩。
谢丰宁沉湎在过去,在亲女与养女的眉眼里寻找逝去的虚假的月光。
而我,谢明笑,要戳破世间的一切虚伪,去追逐真正的兰清瑜的步伐了。
没血色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像是信末诀别的只言片语,又像是擂鼓鸣金时偶一回头的山花绚烂。
他要失去这个女儿了,谢丰宁突然心有明悟,伸出手想要挽留,但任何语言都苍白力。
“明笑愿削骨还债,剖肉偿亲,惟愿抵生养之恩,与谢丰宁再瓜葛。”
剑刃寒光烁烁,倒映出惊恐诧异的观众。
他们想要扑上来阻拦,却被形的结界阻挡在外。
屏障中的宗主笑眯眯地高居上方,却没有出手阻拦。
谢丰宁力地立在一侧,眼中神。
青虹峰、剑峰、刑堂弟子与趁乱混进来看热闹的人们鸦雀声地挤在一起。
好盛大的场面,恰适合上演血腥诀别的戏码。
凌霄在手,明笑手腕使力,剜下一块肉来。
脸上天真的笑容与手下惨烈的景象形成极致的反差。
鲜血飞溅,打在素色的披风上,若雪地绽放了满枝的红梅。
就着笑意开口,每一剑刺下去,如数家珍。
“这剑,还三岁那年急病,父亲照顾之恩。”
“这剑,偿还六岁引气入体,父亲亲自教习之情。”
“这剑......”
森白的骨头被淹没在淋漓尽致的血色中,整个娇小的人影已然被染成了血色。
在模糊视野的深深浅浅的红间,她看见围观者歇斯底里地拍打和呼喊着,他们脸色着急、嘴唇开合,却没有声音能够传进来。
哦,观众还在台下等着,搭建起这场大戏的主角怎么能就这样倒下呢?
一腔意气御使着骨头架子抬起剑来,刻意转了个方向,好叫被灵力按在原地挣扎不得的谢丰宁看得清楚。
“明笑长于青虹峰,十二岁为谢峰主挡灾昏迷,幸得青虹峰搜寻来的珍宝,方炼就仙躯。如今剔骨断脉,还予谢峰主。”
话音落,她将经脉齐根挑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