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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捡到一只小狐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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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船在一个风雨大作的夜晚抵达至冬码头。钟离往远处瞥去,烟雨朦胧中,街道尽头灯火阑珊,他伸手拢了拢帽沿,以至于不会被海风吹走。钟离并没有回到庄园,也没有告诉他们自己回到至冬的消息,否则这只会让他们徒增担心。这趟航船是今天最后一趟到达至冬码头的船只,此时码头上只剩三三两两的工人在收拾东西。

“这位先生,我瞧您准是外国来的朋友吧;这儿快要关门了,我好心提醒您一句:最近这儿水涝什么的特别严重,暴雨算得上是家常便饭,您最好赶快找一处旅馆什么的地方歇下。”其中一个工人见钟离一手拎着棕色皮箱一手撑着伞,孤零零站在雨里,好心劝道。

“谢谢。您知道最近的旅馆在哪吗?”钟离转头瞧见那人,仔细听他说完后,开口询问。

“诶,那您就问对人了。来来,我告诉您听:就是沿着这条我指着的街道走到尽头往左拐,然后直走,看到一个路牌后……”

弯弯绕绕的,听着就像不好找的地方。奈何那人说的细致极了,钟离也不好露出半点不耐的神色,含糊记下后道谢离开。他顺着记忆步步向前,最后在一间招牌看上去有些老旧的客栈前停下。前台接待厅里的灯光忽明忽暗,莫名与这雨夜相衬。

一声凄厉的雷鸣划破夜空,与雨点的喧闹交杂。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钟离奈收起雨伞抖了抖,走进客栈。先付了两日的借宿费用,他接过空房间的钥匙,走上楼梯,在走廊尽头找到房间。码头上多有这样的人,看准外地来的游人便上前搭讪询问,与当地一些消费场所串通好,专门给外地人物色自己的合作伙伴。

兴许是因为雷声不绝,夜里钟离时不时梦醒,一来二去便难以入眠。神明不需要睡眠,他索性挨到天明。冥冥之中他睡着了,再次唤醒钟离的不再是雷鸣:

“钟离先生,起床了哦。”声音虚缥缈。

钟离眯着眼,细细辨着声音的来源。自从前段时间他在夜里委托胡桃的那件事以后,也就是达达利亚再次变为透明,他时常能听见这样的声音——来自达达利亚的声音。

“跟我走吧,达达利亚。我们很快将会再次相见。”

钟离离开客栈。城市边陲小镇上的马车寥寥几,也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钟离漫步在街上。身旁是行色匆匆的人们,没有一人注意到他。烈日当空的午时,他见到了至冬女皇。

“真是抱歉,让钟离先生久等了。”冰之女皇推开门走进接待室,身后跟了个脸上戴着面具的男人,露出一双明阳眼。“公务在身,请钟离先生见谅。”

“事。这位是?”钟离看向男人。

“这位是来协助今天工作的还魂师。按照约定,还魂仪式结束后,便要开始神力转交了。”

还魂师同钟离问了好后,接着道:“还魂是一项特殊的工作,对许多条件的要求极高。比如场地的选择就尤为重要,最好是选在亡魂生前离世的地点,冥冥之中的羁绊可以起到帮助作用,同时或许能对招魂有帮助…”

“那位先生的灵魂一直跟着我,不需要招魂。”钟离平静地说。

还魂师似乎有些惊讶,愣了愣后接着说:“那这样最好。还魂讲究一个缘分,这是最重要的。为了防止有什么意外发生,我建议您可以找一个与他生前有牵连的物品作为载体,让他的灵魂暂且寄托在里面,这样能更容易些。这些都完成后,我会带着二位前往合适的地点完成还魂。请问这位先生,您有与灵魂有牵绊的物品吗?”

钟离点点头,从上衣口袋里拿出那枚愚人众执行官的徽章。

至冬女皇看见后,挑挑眉:“钟离先生有这个?”

“来自公子阁下的亲人的赠予。”钟离不动声色把徽章放在桌面上。

“魂魄现在在载体里面吗?”还魂师问,“如果没有,可以现在完成。但这最好由羁绊最深的人来主持。毕竟在灵魂寄存到载体的一刹,亡魂与人类…会互相看见。请问谁是与灵魂原主羁绊最深的……”

“或许没有任何人比他跟达达利亚的羁绊最深了,让他来吧。”冰之女皇开口。

还魂师微微颔首:“好的。那请女皇陛下先同我出去等候。”

钟离向还魂师请求要了一根蜡烛。还魂师即使不知道钟离为什么这么做,但还是给他了。“祝一切顺利。”他说完后关上了门,接待室里又重回寂静。烛火在逼人的寒气中挣扎求生。

“阁下,暂时委屈你待在徽章里。答应钟某吧。”

许久以后,火苗被一阵急促的气息吹灭,徽章亮起光来。钟离将徽章握在手里,徽章有了温度,这是来自生灵的温度。

“久等了,二位。”钟离打开门来,至冬女皇和还魂师重新回到接待室里。

“刚刚女皇陛下告诉我,您那位爱人是在雪夜里离去的。还魂的时间地点最好与灵魂原主离世时的时间空间这些条件相契合。仪式定于今晚在雪原上进行,可以吗?”

钟离不置可否。还魂师见他没有异议,看向女皇。冰之女皇双手抱臂:“那便最好。我希望能尽快得到岩神神力的恩惠。”

他们约在午夜十二点。钟离踏上那一片白雪时,雪原周围拉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警戒线,过了几个月高层没有把执行官因公殉职时间调查个水落石出来,也没有撤走警戒线,钟离心里莫名升腾起一股悲凉来。如春以后雪小了许多。钟离往前望去,远处亮起点点烛火。他走过去才看清,雪原中央摆放了一张巨大的木台,木台边缘从里至外围了一圈又一圈蜡烛,一口棺材陈列在正中间。还魂师拉开棺材盖子,烛火映衬在那张酷似阿贾克斯的脸上,钟离看清了他的模样。只一眼,钟离就皱起眉头:并不是因为对容貌的不满,而是自从来信后过了几个月,又在至冬这样如此寒冷的条件下,他竟然……

既没有尸斑,也没有尸僵。

钟离眯了眯眼,很快明白了二人的计谋。

既然这具身体的原主还在,那便不存在「还魂」一说。

“钟离先生,请把羁绊之物交给我。”还魂师转身对他说道。钟离把徽章给了他,倒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请二位回避一下。”还魂师接过徽章,对冰之女皇和钟离说道。

“请吧,钟离先生。”冰之女皇笑着看向钟离,“请不要心急。马上您就能与您的爱人相见了。我们不妨去暖一点的地方坐坐,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宜。”

不多时,还魂师来到德尔顿酒馆,在二楼走廊尽头的卡座找到二人。“仪式顺利完成了。他不会立刻醒来,灵魂和这具身体还在慢慢融合之中。等到一切都磨合好后,他会顺应天意的安排去找您的。”还魂师对钟离说,“直白一些,需要让身体继续待在雪原上。”

“钟离先生,那么明日,我们便开始神力的转交仪式,如何?”至冬女皇端起酒杯。

“好啊。那么钟某就不奉陪了。明日见。”钟离起身离开了酒馆。

至冬女皇和那位还魂师也坐上马车离开了。钟离望着马车消失在雪中,转身往雪原走去。烛火还在摇曳着,而棺材中的人已然坐了起来,四处张望。见到黑暗里渐行渐近的一人,他吓的直哆嗦:“你…你…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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