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至冬宫殿。”
这一声宛若惊春的雷,在达达利亚心里炸开。达达利亚希望钟离快些回璃月,就是担心女皇会在这时对钟离做出些什么。刚回来至冬时,他之前也早怀疑过钟离和女皇早有接触,但没法证实。直到现在…
达达利亚突然心底升起一股恨意,他好恨自己是个鬼魂,什么也做不了。
黑色的风衣长摆遮住了达达利亚的影子。
亡魂没有任何感觉。跟着钟离走进宫殿里时,达达利亚再也感受不到从前的寒冷了。他抬头望去,却看见令他惊奇的一幕:只见一个约莫二三十来岁的年轻人坐在至冬女皇的神座上,望着达达利亚和钟离。见达达利亚也望向自己,那人眼睛亮了亮:
“能看见我吧,执行官?”
达达利亚点点头,诧异道:“你是怎么爬上去的?”
“别管,反正费了挺大劲。”那人跳下来,稳稳当当落在平地上。见达达利亚异样的目光,他笑笑解释:“刚变成魂还不知道吧,咱不受任何束缚,也不受伤。”
能从火里逃出来的,大多都是世上还有牵挂的,但一例外,都是有着坚强意志或能力不凡之人。自进来后,见达达利亚时不时打量着自己,那人识趣地自我介绍道:“执行官先生不用这么看着我,我只是个普通军官而已。跟您一样,因公殉职。”
“你一直待在这里吗?好像你对这里很熟悉一样。”
那人只是奈摇摇头,“对啊。”
“为什么?”
“父母离异,妻女,儿时应征入伍,在战火中陨落。自从我把人生交给至冬时,我的命运便永远是孤注一掷。”
“抱歉,我不应多问。请别在意。”
“没事。”那人只是扬起脸庞,潇洒一笑。
达达利亚扭过头去,盯着钟离和至冬女皇,静静看着那场神明间的交易。那人凑了过去,也倚在墙上,靠在他旁边:“你跟他什么关系啊,愿意用神力换你的命?”
“他是我爱人。”达达利亚说这话时,口腔里泛着股苦涩。“可我并不希望他那样做。”
那人又盯着钟离看了好半晌。
“你的那位岩神爱人啊,他很爱你。”
“为什么不去其他地方走走呢?多聊啊。”达达利亚问。
“没必要,这儿呆着清净。”他伸伸腰,“你是我变成魂后见到的第一个同类。不过看样子我马上就要失去这样一个得之不易的伙伴了。没意思。”
达达利亚撇撇嘴。“如果没有任何插曲,原来魂魄的宿命就是一直游荡于未知中吗。风餐露宿地永远旅行。”
“但您不用担心这种可能。您幸运极了。”
达达利亚哑然。转头又继续旁听:
“钟离,你想清楚了,达达利亚只是个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