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跟着两个店员,每个人手里抱着赛山高的袋子盒子,艰难地搬运进来后,冲他们一鞠躬离开。
段济站起来冲这位活力十足的岳母打了个招呼,郑和月亲切地捏了捏他的手。
她一辈子都被宠着,在家里被父母,联姻时也找了个好对象,“好”不在于专一,而在于不在意——李子宁自己见过的被父亲搂着的女人就不下一二十个,遑论没见过的。
不过没人在乎,郑和月也糊里糊涂,她的眼里只有手里提着的奢侈包,贵妇朋友们的艳羡,和两个宝贝儿子。
只要能维持住一切,她很乐意就当个美丽花瓶。
她一生最大的烦心事可能就是,两个宝贝儿子的关系随着长大越来越僵。
这是她难以理解的——毕竟弟弟一向是个乖孩子,而哥哥从小对弟弟关怀有加。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郑和月紧挨着李子宁坐下,保姆已经为她摆上了碗筷,她为李子宁夹了筷子虾仁,笑道:“吃这个,乖乖看上去气色不诶,看来小段养的很尽心。”
李子宁为她话里的“养”字有些坐立不安,总感觉自己是只被人豢养的宠物,被养到毛光水滑后得到了旁人对饲主的称赞。
但他知道郑和月是真心这么认为,她为他挑了段济也是因为这个人看上去脾气最好,怎么也不像虐待宠物的人。
妈呀,你知道你给我选了个变态吗!
李子宁几乎要眼含热泪,但最后只是冲着郑和月点了点头。
段济起身举杯:“肯定不会负岳母所托。”然后说了几句俏皮话,只把郑和月哄得心花怒放,一个劲地让他多吃点。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只有李子安一个人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他们。
郑和月在喝完段济敬的酒后,余光瞥见他略显落寞的神色,心里叹了口气,侧头冲着李子宁道:
“乖乖,这么久没回来不想我和哥哥吗?”
李子宁迟疑一瞬,乖乖点头。
“那等下留在家里住下好不好?妈妈也好想你,这么久没回家了,房间都没人气了。”郑和月温柔说道。
李子宁停下了筷子,不安地看向段济,段济却以为他是怕自己阻拦,这种场面若劝阻,也太失风度了:“这有什么,你就留下来住一晚,明天我来接你。”
李子宁其实就等着他开口拒绝,眼下面对着三双暗含赞同的眼神,也说不出别的话,只得同意了。
段济这人虽然腹里一堆坏水,但表面功夫向来十分到位,极其擅长笑着把人送坑里。李子宁看见他离开的背影时,也深深感觉到自己脚下空得很。
肩上突然传来一阵温热,李子宁心一紧,转头看到郑和月拿着个小熊玩偶,笑眯眯地看着他。
郑和月早就准备好了这个玩具,只等乖乖回来就给他看。虽说离结婚才两个月,但郑和月已经大半年没见过宝贝崽了,如今更是恨不得什么都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