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昨天晚上陈秀发白到没有血色的脸,愣愣地指着院子里这些快堆成小山一样的经幡。
“这些都是你昨晚上做的?”
陈秀将经幡末端的绳结系紧,抬头看了一眼行动比昨天已经利索很多的王正,并没有回答他。
“你身上没什么事了的话,吃完早饭我们就出发。”
王正:“........”
要不是王正知道这经幡做起来有多麻烦,他都差点以为陈秀这是从哪里批发过来的了,这样多的繁复的经幡她竟然一个晚上就搞定了?
什么女人啊这是!他晓得陈秀知道因为王正带着那玉佩的关系,只要不是大伤大难的身体恢复起来都很快,
刘婶子早早将早饭送过来之后就闪人了,深怕碰上王正中午点上一桌满汉全席来。
一桌子的丰盛不仅是王正,就连陈秀也跟着多吃了些。
“我先去将车开过来,你将后院的经幡带去门口。”
陈秀吃完后站起来刚准备往外面走,又跟想起什么一样地回头加了一句:“不要带你那堆没用的东西。”
王正:“.......知道了。”
他一再地安慰着自己:没事,等师傅回来就好了,她也就至多在这里待半个月而已。
所幸王正今天身上的伤好了很多,至少在车上不再跟昨天一样的尴尬,陈秀带着墨镜坐在驾驶位上,只等王正将那摞经幡弄到车上坐好便直奔后山而去。
越野车在山脚停下,王正知道接下来的路需要他们拉着经幡徒步而上。
但是这回跟之前每一次上山都不一样,因为他们需要牵着经幡,绕着整个山脚蜿蜒而上,直到将这整座山包都绕上经幡为止,这是什么概念,这根本就不是爬山,而是绕山,起码得花上好几倍的气力才行。
之前就算是王麻子在,他和王正也得两天才能完成,但是看着陈秀现在这架势,非得今天就绕完不可。
果然陈秀一下车边将绳结拖下来,走到山脚东向的垠位,要是有其他人在,一定会吃惊于陈秀现在竟然从山脚这儿一处平平无奇的的洼石处拉出了一条跟人手臂一样粗细的铁链来。
铁链上锈迹斑斑,落在这冒着水气的洼石处也不知道多少年,而只能看见铁链上纵横交错地绑着不知出处的经幡绳结。
这乱葬岗上的经幡从什么时候有的,又是怎么绑上去的,莽村里面没有人知道,平日里面也根本不会有人来这边走动。
只有王正知道,这铁链上面盘根错节的经幡绳结,是每一年王麻子亲手绑上去的,从他被王麻子收养那边就开始了。
陈秀将从腰间抽出一柄不及手臂长度的木剑来,将绳结上原来绑着的结扣挑开,口中振振有词地念着什么,将她新带过来的经幡绳结绑了上去固定好。而
而被陈秀揪出来的那一节铁链被绑上绳结后,没等陈秀松手,那铁链就呼啦啦的往下沉,瞬间便紧紧的缠绕在底下的石壁处,而地下的石壁究竟有多深,又蜿蜒盘桓到了哪一出,就连王麻子也没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