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阿牛在哪里我也不晓得。这时农忙。大概是在田里帮忙吧。”
“大胆!你刚还说他是流民。李兰英又不借苗,哪里有农忙,哪里有田!”陆今安一拍桌子,王都户吓一跳。
“王都户,我劝你老老实实交代。要不然你儿子今日在外到处讨论新政的事就会传到县太爷那里。”江知渺冷冷的威胁道。她并不会如此,那个像石狮子的少年心地淳厚,她断不会破坏这份赤子之心。
“什么,如今如火如荼的改革,这个不孝子肯定又在外面胡说了。”王都户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两下:“大人,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真不知道他在哪里,他做的事也与我关。不过我倒是知道他最近的住所。”
陆今安并未回答,高压凝视着王都户。
王都户放下了他那副狡猾的表情,泄气的道:“城最西边的红色小院,他是近两日偷偷买下来的,但是这城中大部分土地都有我一份,他但凡有风吹草动,我都知道。”
王都户是杞县数一数二的富豪,要不然也不会让他当都保户。
三人拜别了王都户,往城西去。
上马车之际。
“妹妹,你真的会将我议论时事的事告诉县太爷吗?”显然,王小少爷偷听他们讲话了。
江知渺低头未语。
“妹妹不必介怀,我不会怪你用我威胁我父亲,我知道你们是干大事的人。”
江知渺回之以微笑,薄唇轻启:“王小公子,得意时谈天论地,皆是水中捞月,拂意时吞冰啮雪,才为火中红莲。”
“谢妹妹教诲。”折扇男子双手抱拳,替着他在一旁发呆,会不懂意的好兄弟谢道。
江知渺回了一礼,上了马车,又微侧身子对折扇男子道:“君子之心事,天青日白,不可使人不知。君子之才华,玉蕴珠藏,不可使人易知。”
折扇男子愣愣的抬头。
过了好久,缓过味来,对着远去的马车又是一揖:“卿玉与世华在此多谢姑娘教诲。”
殊不知她的一语,为后来岌岌可危朝堂,添了一文一武两名良臣。
马车之上,三人对视。
“知知。你受苦了。”沈梨初温柔的打破这寂静道。
江知渺摇摇头,不苦。
不苦,就是怕他们有什么大碍。如今安全的回来了。心里便踏实了许多。
“你与他们两人如何相识,是故意接近想找名单吗?”陆今安磕着瓜子,吐了一口瓜子壳道。
“是偶然接近,又偶然帮他们忙,才会被带到家里做客。可惜了,遇到了你们。”
江知渺故意调侃道。
“遇到我们不应该开心吗?为什么可惜,知知。”
“可惜王家少爷允诺请我吃的大肥鸡啊,我已经好几日没添油水了,看我瘦的啊。”江知渺凑近让沈梨初看看她的双眼皮已经瘦成了三眼皮了。
凑近来的少女清丽的巴掌脸,双眼如添了春水,让沈梨初溺在东湖春日,熠熠生辉的温柔波澜处。
沈梨初捂住开始紊乱的心跳了。
“我说,我的七殿下。你接她的话干嘛啊,您的臣子又在给您哭穷,长俸禄呢!”陆今安恨铁不成钢道。
沈梨初轻咳了两声:“吃鸡,吃鸡,等知知回去,我让我府上的蜀中师傅给你做椒麻鸡,辣子鸡,芋儿烧鸡,可好?”